但賀氏越是不識趣,葉葵自然就越是高興。
實在是可惜了,若是葉崇武早就有了妻室,那麼如今葉老夫人哪裡還需要猶疑,直接便奪了賀氏當家的權利便是。
不過即便如此,葉老夫人也沒有打算要就此放過賀氏。
只見她面色一冷,已是發了話:「賀氏自今日起便留在房中好生反省,府中一應事物老身自會處理!」
賀氏腿有些發軟,按著葉昭的肩才算是沒有摔倒。
竟然這般容易就沒了一切……
竟然這般容易就著了葉葵那臭丫頭的道!
她看向葉葵的目光已如同那淬了毒的劍刃,發出森森寒光。
葉葵似渾然不知,面色如常地回望過去。看著看著,她低頭抹了一把眼睛,登時淚如雨下。「原是我錯了,我自小長在鄉下,又沒了孃親教導,不懂規矩得緊,也莫怪母親不喜歡我了。」說著話,她微微抬起頭,聲音哽咽著哭訴,「只是母親,您就算再……再不喜歡我,又何至於要……要我死呢?」
有些斷斷續續的話清晰地落入眾人的耳裡。
葉崇文聽到她提起故去的蕭雲娘。臉色微變。
葉老夫人只覺得說不出的心疼與氣惱。
而賀氏跟葉昭卻是雙雙幾欲咬碎牙齒,恨不得將葉葵撕碎了,吞吃入腹!
句句都似是平常的話富家千金愛上我最新章節。可句句都在要她的命!
賀氏眼睛往上一翻,露出瘮人的大塊眼白來,「撲通」一聲暈倒於地。
屋子裡一時又亂了起來。
混亂間,葉葵走到了葉明煙身旁,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大姐先前說過的那些話可都還算數?」
葉明煙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葉葵毫不客氣地補充道:「大姐好大的忘性,你方才可說若是沒能搜出東西來,便要給我磕頭賠罪的。」
前頭的話她一直都是刻意壓低了聲音說的,說到後面的磕頭賠罪四個字時,卻是驟然提高了音量。
葉明煙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用只有她們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二妹妹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葉葵亦用只有她們能聽到的聲音冷然回道。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葉葵只說了半句話。葉明煙卻不可能不知道後面半句。
她已失策,甚至於還沒有想明白問題出在何處。她不打無準備的仗,這事雖然準備的倉促,但該做的事情她都已經佈置了下去。最開始她藉著秦姨娘的手行動,卻在竇姨娘的那個丫鬟落水身亡後便熄了心思。
東西有沒有順利埋入地下。她根本沒有在意過。
何況後來,那個婆子也被賀氏給發賣了。
她自然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何況那時她也有些困惑,因為這個葉葵同她是所知道的那個似乎有著大不同。
這一遲疑,日子便過去了許久。
直到當她從老祖宗口中得到了那個自己最不想聽到的訊息後,事情全變了。她不得不做了最壞的打算,走了最險的那步棋!她另外準備了一份東西想法子埋入了葉葵的院子裡!
而且她明確敢肯定,東西絕對被埋了下去!
可是阮媽媽搜出來的那隻盒子裡裝著的卻不是她準備的東西!除了葉葵還有誰會換了裡面的東西,趁機嫁禍給賀氏?
她竟然白白送了一個大好的機會給葉葵!
葉明煙的手漸漸團成了一個拳,修剪得整齊圓潤的指甲此刻卻如尖刀一般狠狠扎進了她的掌心,水蔥似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紅。
「我這就給二妹妹賠罪!」
話音將將落下,葉明煙已是屈膝跪倒在了葉葵的面前。
葉葵不由沉了臉。
葉明煙這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是我錯怪心神不寧,看走了眼,錯怪了二妹妹。」葉明煙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清脆如鶯歌。
這一幕,落在葉崇文幾人眼中便成了葉葵不知好歹,不依不饒,性子跋扈!就連同葉葵關係處得極不錯的葉崇武臉色都有些不大好看起來。
可見葉明煙在葉家的人緣如何了!
「大姐姐快些起來,這是做什麼,我可當不得如此大禮。我方才讓你千萬不要將先前的話放在心上,你怎地如此執拗!」葉葵極快地控制好自己的心神,一臉驚惶地上前去扶她,順便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