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葉葵的臉再也繃不住,笑開了花,「那也得先將你嫁了才是!」
說完話,她又往被子裡鑽了點,心中想著裴長歌果真會挑人。
她不得不承認,就目前來看,秦桑極好。
若是讓她自己去找,恐怕根本就沒有地方可找。而且池婆見到秦桑後,曾同她說過一句,秦桑的身手恐怕不是隻會些拳腳而已。
不過到底如何,葉葵已不在乎。她只要明白,如今多了秦桑,她做起事來愈發能放得開手腳便是。
外面風聲大作,燕草撲打著裙襬衝了進來,「二小姐,三少爺來了!」
「小殊來了?」葉葵立馬從被子裡鑽出來,將外面的襖子套了上去。
「阿姐。」葉殊笑容滿面。
葉葵拍拍他肩,恍然驚覺:「你怎麼長高了許多?」
葉殊亦拍拍她的肩,笑道:「你到是一點也沒有長高呢。」
葉葵汗顏,她的確似乎已經許久都沒有長過個子了。但是,她已經有這麼久沒有見過葉殊了嗎?為何連他長高了她都不知道?這個子又不能在一夜之間就竄高這般多賴上極品帥哥!
不過算一算,他們兩人的確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過面了。
因為葉昭的事,兩人之間的分歧日漸明顯。一方面葉葵心中擔憂,生怕是賀氏跟葉昭會在他身上動什麼手腳,而自己來不及察覺;另一方面這麼一來,因為中間隔著個葉殊,她若是想要對那邊的人動點手腳,就不免有些束手束腳。
然而葉殊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將這歸咎於青春期的叛逆。可事實上,這種牽強至極的理由,說出去恐怕鬼也難以相信。
以池婆來看,葉殊大概是在葉昭身上找到了久違的優越感跟自信,所以才會樂於同葉昭在一起。
她想了許久,這個理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從小沒有父親,後來又沒了母親,寄人籬下的生活,這一切大概都在他心裡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巨大創傷吧?
「阿姐?」葉殊見她低頭不語,疑惑問道。
葉葵回過神來,急忙招呼他落座。
秦桑倒了茶上來,燕草又去端了葉老夫人那送來的新鮮點心。
一時間,屋子裡熱鬧了起來。
「你這個時候來,可是有什麼事尋我?」葉葵看著那張似乎長開了些的臉,笑吟吟問道。
葉殊聞言果然眼神飄忽了起來,只是話到嘴邊似乎又極為難:「阿姐,四弟想要邀你一道去看戲……」
竟然是來給葉昭做說客的?
葉葵臉色一冷,驀地將那塊已經拿在了指間的點心重重丟回了瓷碟裡,口氣生硬地道:「他想請我去,怎地不自己來說,讓你幫著說可是一分誠意也看不到!」
「你不是不喜歡他嘛。」葉殊嘟噥了句。
葉葵登時氣極,霍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葉殊,我只同你說一遍。」
她從來沒有喊過他的全名,更別說是用這樣的語氣說話,葉殊不由得有些害怕起來。
少女的臉冷若冰霜,嘴唇翕合,「你若是再同葉昭走近,只會萬劫不復!孃的仇,你永遠都報不了!就算將來有一天你到了地下見到了娘,你也根本沒有那個臉!」
葉殊被她話語裡的煞氣跟冷意駭了一跳,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可即便是這樣,他卻還是哆哆嗦嗦地強辯道:「四弟真的同他母親不一樣,你為什麼就不肯信我一回?我不是小孩子了,善惡是非我自己分得清楚。娘一定也希望我成為這樣的人,而不是一個只會躲在你背後什麼也做不了的殘廢!」
說到「殘廢」二字時,他的音量驟然提高。
葉葵愣住。
原來就算他的左手已經運用自如,他也還是根本就沒有忘記過那些事。
「小殊……」她喃喃低語。
葉殊抹了一把眼睛,「你若是真不想去,便不用去了,我跟他兩人去也是一樣的。」
一旁的秦桑跟燕草都呆若木雞,誰也沒有料到葉殊竟然會有這麼執拗的一面。
葉葵嘆口氣,緩和了語氣:「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