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天子腳下,宵小就算有恐怕也不會在青天白日地出現在大街上。但西街人流繁多,有兩個護院跟著總是安心些。葉葵不由得對那個即將出現的婢女多了幾分期待。
到時候,她還需要用什麼護院呀!
珍珠不知她心中所想,一路樂得厲害。
見了什麼東西都要好奇地同葉葵說道說道,葉葵心不在焉地搭著話,眼睛四處觀察起來。
走到一家銀樓外邊,葉葵驀地停下了腳步。
她想,她大概是已經找到三叔給安排的那個姑娘了!
跪在地上,衣衫襤褸的少女卻有著一雙異常明亮而有神的眼睛。
這樣的眼神,只有對自己極有信心的人才能夠擁有!
葉葵輕笑起來。
一旁的珍珠循著她的視線望去,搖搖頭嘆息道:「好可憐的人。」
葉葵嘴角的笑意愈發大,賣身葬父,也真是虧得三叔想得出來!不過這麼一來,她將人帶回家,誰也沒有理由找茬,葉老夫人只怕還會感慨她心地善良。
撥開人群,葉葵走近。
「珍珠,把銀子給這位姑娘慢慢仙途全文閱讀。」葉葵今次戴上了面紗,衣飾又俱都是上品,一派富貴姿態。說話間,那種奢貴的靡靡之氣更像是從她的骨子裡透出來的一般。
珍珠一怔,突然覺得眼前的二小姐有些陌生,卻仍舊極快地將錢袋從身上掏了出來,取出銀子來丟給了跪著的少女。
衣衫襤褸的少女重重磕頭,不停道謝。
見人已被買下,圍觀眾人自行散去。
葉葵同抬頭的少女目光一觸又分離,心中已是徹底確定。
兩個護院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二小姐出來買脂粉怎地忽然就買下了個人,而且立馬就要打道回府。但小姐既然這般吩咐了,他們自然是照做。
一行人又回到了葉家。
葉葵讓珍珠領著人下去清理一番,自己去將事情稟了葉老夫人。
葉老夫人自然是連連點頭說她做得對,轉身卻讓阮媽媽去查那姑娘的來歷了。
「老夫人,是個秀才的獨養女,母親早逝,好不容易長大成人,秀才爹卻一命嗚呼了。」阮媽媽細細說著。
葉老夫人微微頷首,繼續問:「人品如何可打聽過了?」
阮媽媽道:「鄰里都說是個好姑娘,孝順懂事。」
「那這事就這樣吧。」葉老夫人轉著念珠,閉目小憩。
葉老夫人會派人去調查的事,葉葵早已料到。既然她能料到,那麼三叔沒道理蠢到連這也不知道,所以她並沒有再去部署。何況,就算她想要部署,也沒有趁手的人。
等到那姑娘洗過臉,換了衣服重新梳了頭出來,葉葵忍不住在心底讚歎了一番葉崇武。
完全就同她想象中的人一模一樣啊!
只算得上清秀的面容,有神的眼睛,靈活矯健的手腳,無一不符合她的期待。
「奴婢見過二小姐。」
葉葵笑著點點頭,讓珍珠出去帶上了門,將人領到內室問起話來。
門外珍珠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半響,卻什麼也沒有聽見,只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憤憤跺了下腳無奈地守在了門口。
「你本名叫什麼?」
「秦桑。」
葉葵一怔,「本名便是這個?」
她狡黠一笑:「主子給奴婢新改的名字。」
秦桑低綠枝――
這是特意合著她身邊的丫鬟取的名字。葉葵驀然察覺出了不對,先不說三叔是否知道她身邊丫鬟的名字,就算知道他也不是會這麼細心特地將人取完了名字再送到她手中的。
何況,她方才說了主子。
「你是裴長歌的人?」葉葵眼睛一亮,問道。
秦桑昂頭,正色道:「奴婢如今是二小姐的人了。」
沒有否認,就是肯定。
葉葵心中狠狠將葉崇武咒罵了一番,明明是讓他去尋人,怎麼送來的卻是裴長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