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姐妹情深,她自己還有個嫡親的妹子呢!再不濟,二房裡也不是隻有她一個人,葉明煙為
什麼獨獨對她特別關心?
然而,那天到了最後,葉明煙也沒有說什麼不一樣的話。
就似乎她真的只是對葉葵這個妹妹太過憂心,所以不得不親自過來看一看罷了。
葉明煙之後,便再沒有人來過。
葉葵也樂得逍遙。
昏昏沉沉睡了幾日,醒來葉殊已回到了家。
隨意將自己收拾利索,葉葵便領著綠枝往葉殊的屋子去了。
一進門,葉殊見了她便眼淚汪汪。
她更是一眼便看到了葉殊的那隻手。
竟然傷到了右手!
包得嚴嚴實實。看不出到底傷得如何。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顫,「傷勢如何?」
賀氏眼睛紅紅扶著葉殊,看著她道:「聽說傷到了筋絡……以後恐怕難以握筆……」
耳邊「嗡」地一聲。
葉葵只覺得自己腿一軟,卻咬牙兀自強撐著道:「不打緊,沒了右手,也還有左手!」
賀氏一僵,似是沒有料到葉葵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急急趕來的葉崇文還未進門便也聽到了葉葵的這句話,當下揚聲道:「葵丫頭說得對!沒了右
手,也還有左手!左手握筆又如何,照樣能寫字作畫!」
說著話。他的眼睛卻始終落在葉葵身上。
葉葵也任由他打量自己。
方才雖是無意,可她卻突然發現了葉崇文的喜好。
他自己雖然有些軟弱,卻似乎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女軟弱。所以他尤為喜歡性子跳脫。敢說敢鬧的
五小姐葉明宛!
「父親……」葉殊低著頭低低喚了聲。
葉葵清晰地看到葉崇文的眉頭一皺,隨即才舒展凱開來,上前幾步道:「怎麼樣?手可還疼得厲
害?」說完又扭頭去問賀氏,「去請王太醫的人還沒回來?」
賀氏用帕子點著眼角,聲音哽咽。「算算應該馬上就到了。」
說曹操曹操到,她話音一落,外面便喧鬧了起來,那王太醫已經到了某不科學的異界航媽。
一行人被盡數趕出了門,屋子裡只留下葉崇文陪著葉殊。
不多時,葉老夫人跟老祖宗也趕了來。
一進院門。老祖宗便氣勢洶洶地罵了起來,手中柺杖幾乎戳到了賀氏身上,「老二人呢!我說不
讓送去望京。他偏要送去!如今倒是好!殊哥兒是在哪裡出的事?我即刻修書給聖上,讓他派兵去剿
匪!」
葉老夫人深知老祖宗說得出便做得到,急忙阻攔:「母親別急,老二一定早就有所準備了。」
「你也是個蠢東西!」老祖宗扭頭又將葉老夫人罵了通,「既都知道了為何不早些將事情稟報於
我?你們眼裡可還有我?!」
一口氣罵了許久。
只是她到底年紀大了。中氣不足。等到罵完,卻是連喘氣都費力起來。歇了好一會才算是緩過勁
來,卻仍是不肯用好臉色看人。
「多謝王太醫了。」門吱呀一聲開啟,葉崇文作揖送鬍子花白的王太醫出來。
王太醫搖搖頭,「令郎的手倒也罷了,只是這心病還須心藥醫,那個結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葉葵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皺起眉來。
什麼意思?
心病?
那豈不就是心理出了問題?
若是這時候得了憂鬱症,那可是糟糕了……
正想著,王太醫已依次同眾人見過禮,揹著藥箱離開了。
葉崇文臉色沉沉地將老祖宗跟葉老夫人迎了進去。
葉葵落後一步,眼角餘光突然瞥見賀氏笑了下。
心裡驟然有一股火起,她恨不得立刻上前一巴掌將賀氏偽善面孔給打散!
一隻手!
她遲早會從賀氏那連本帶利地要回來!
且等著,看她如何一點點讓賀氏用命來償還!
葉葵深呼吸,緊緊握成一拳的手又慢慢鬆開來。
時間多得是,辦法也多得是,她終有一日會做到的。
這一次若不是裴長歌派去的人正巧碰上了這件事,暗中救了一把,恐怕葉殊這次失去的就不是一
隻手,而是一條命了!
「二姐,你不進去瞧瞧三哥?」
突然,葉昭立在門口歪著頭,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她問道。
葉葵盯著他看,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優美而殘酷的弧度,「這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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