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葵知道她這是有心庇護賀氏,自然也不會再繼續做什麼。她伸手接過葉明煙手中的瓷罐,低著頭跟在葉老夫人跟賀氏身後出了門。
走到門口時,賀氏突然一臉慈愛地喊住了葉葵,道:「前先日子我便說過,二丫頭那邊的人著實少了些,我今日已使人喚了牙婆來,二丫頭自己來挑幾個?」
葉葵恭恭敬敬福了一福,道:「多謝母親。」
說著,便領了珍珠跟著賀氏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才走了幾步,便又聽到阮媽媽的聲音,「二小姐留步——」
葉葵疑惑轉過身,只見葉老夫人指著阮媽媽對她道:「你身邊那婆子原是鄉下來的,只怕擔不得大事。阮媽媽跟了我多年,便先去伺候你一段日子吧。」
「母親,阮媽媽服侍您多年,這突然離了怕是不好。」賀氏聞言眼珠子一動,急忙道,「我身邊的沈媽媽倒也是個忠厚的,倒不如將她給了二丫頭吧。」
葉葵一聽,若是沈媽媽到了自己跟前,反倒不容易下手,當下便道:「兩位媽媽都是祖母同母親用慣了的人,阿葵怎好奪人所好……」
「罷了,既這樣,等過段日子有了合意的再說。不過阮媽媽在選人方面可是一把手,便跟著二小姐去一趟吧。」葉老夫人不知在打算什麼,扭頭離去。
阮媽媽道:「夫人,二小姐,請吧。」
等進了院子,沈媽媽也已經帶著牙婆在那等著了。
風一吹,院子裡開得如火如荼的花便都輕輕搖曳起來,暗香浮動。
葉葵目不斜視地走進去,看向牙婆身後的那群人。
一溜的年輕面孔。站在最前面的那一排俱是容貌姣好,身姿纖瘦的。再往下看,卻是一排不如一排了。
牙婆眯著眼,一笑就齜出一排泛黃的牙,「夫人,您瞧那幾個,可都是伶俐極了的。」
賀氏微微點了點下巴,扭頭對葉葵道:「阿葵你看看,可有中意的?」
「女兒瞧著第二排最邊上那個不錯。」葉葵收回視線,對賀氏道。
牙婆識趣地立刻將人帶到了前面,賀氏一看不禁皺起眉,呵斥起牙婆來:「這般模樣,如何能在小姐身邊服侍!你將人帶進葉家前難道不曾挑揀過?」
牙婆一慌,便要跪下去。
葉葵輕笑著道:「母親莫要生氣,女兒瞧著這人便不錯。面貌一般的人性子大多老實,反倒不容易惹是生非。」
「唉,你若是真覺得好,便買下了也無妨。」賀氏微嘆一聲,讓牙婆起來了。
葉葵又道:「女兒雖見識少,可卻也知道這身邊的丫鬟不能太過貌美,否則女兒這原本就不十分出挑的樣子豈不是盡數被丫鬟給遮了?」
雖然歷來,小姐身邊的丫鬟樣貌便不能蓋過小姐去,可這般直白地被葉葵當眾說出來,在場幾人臉色都不免訕訕然起來。
賀氏正要開口,卻忽然注意到了葉葵的眼睛。
她在看什麼?
賀氏循著她的視線望去,卻一路看到了自己身旁的丫鬟翡翠身上。
翡翠如今已有二十多歲,身姿婀娜,正是風情萬種的時候。雪肌紅唇,賀氏看著看著,心頭猛地有一股火氣竄上來。不論怎麼看,翡翠那挽著的婦人頭都叫人眼底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