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在意他在想什麼,她也不在乎這人對她跟葉殊是否有情分。便是沒有又如何?她總會讓他知道他們姐弟倆才是他嫡親的孩子。如今,她要想的不過是怎麼讓自己在這家中留下來才是。
說起來,賀氏將池婆喚走卻不知為的是什麼事?
又走了會,眼前漸漸大亮起來。
鼻子裡更是不停鑽進來一股股冷冽的瑞腦香氣。
只是聞得久了,那冷冽卻又似滾燙起來。
還沒來得及進門,門裡便摔了只瓷枕出來,「哐當」一聲碎了一地。瓷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合著老人洪亮的聲音倒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葉葵一聽那聲音便知道這老祖宗的身體指不定比葉老夫人還要好。
「老祖宗,您瞧瞧您,那般重的東西怎好隨意碰,回頭仔細手疼!」
這是堂姐葉明煙的聲音?
進得門,果然便看到葉明煙正在給一個衣著富貴的老太太揉手。
「老二,人呢?」見他們進了門,老祖宗推開葉明煙。一頭銀絲,臉色卻是紅潤如少女,乍一看年紀竟然卻也不比葉老夫人大多少。
葉崇文聞言急忙錯開身,示意他們到前邊去。
老祖宗皺著眉細細將葉葵從頭到腳打量來了幾遍,才略帶疑惑地說道:「既不像老二,也不像雲娘那臭丫頭,可怎麼瞧上去卻有些眼熟?」
葉老夫人聞言微微一怔,旋即低聲道:「生得有些像阿薇。」
「阿薇?」老祖宗眼神一黯,「這麼一說,倒還真有幾分相似。人常說侄女肖姑母,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已經不知是葉葵今日第幾次聽到阿薇這個名字了,她也直到這時才有些反應過來為什麼三叔囑咐她今日一定要梳雙平髻。也難怪三叔見到她的時候便說有些眼熟,原來她生得同那不知人在何處的姑母相似。
這倒是雪中送炭了。
「你,走近了讓我瞧瞧。」
葉葵依言走近,卻見老祖宗又皺起了眉頭,口氣不滿地道:「這細細一看,眼睛可不是生得同雲娘那臭丫頭一模一樣嘛!」
「你那玉佩怎會落到旁人手裡?」柺杖在地上重重點著,老祖宗的口氣愈發不滿起來。
但葉葵聽到她的話,心中卻是一喜。
她說的是你的玉佩,這便是說明她也已承認葉葵才是真正的葉家二小姐!
葉葵一臉乖巧聽話之色,口道:「當年遇到了匪徒好不容易逃出來卻受了傷,被一戶農人給救了,因身上無銀錢,母親為了報恩不得已才將玉佩給了人。」
這是個天大的謊。
只要賀氏一說蕭雲娘是死在長平巷中,所有人便都會知道她在說假話。可她料定了賀氏不敢說,只要說,那麼沈媽媽跟翡翠便難逃其咎,拔出蘿蔔帶出泥,賀氏自然也逃不了干係。所以她絕不會說!
「不!不是這樣的——」春禧突然尖聲大叫起來,可沒說幾個字便被人捂了嘴。
老祖宗眼中突然盛滿凌厲之色,厲聲道:「將她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