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朱公主拍拍手,狡黠笑道:「裴小九,如今便看你的了!只要射中了那墜子正中的孔,我便承認你是大越第一神箭手!」
話音落,突然又有個聲音從人群中冒了出來。
「這倒是有趣,不知公主可還有多餘的弓箭,我們倒也想試上一試了。」
說話的人生了雙桃花眼,可眼神卻沒有一絲輕浮之色,反而多了分戾氣。沒錯,就是戾氣!葉葵甚至於有些不敢去看那人的眼睛,那裡面的戾氣飄飄忽忽,可到底是如何都掩蓋不住。相較下來,裴長歌的眼睛果真好看了太多。
「容梵?」裴長歌背對著葉葵,她看不到他的神色,卻能從他話裡聽出來他怕是沒有料到這人會在場,「前幾日才聽說你家老頭子讓你去越州辦事,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
今夜在場的都是各家年紀相仿的未婚子弟,往日里也都是相熟的,只有春禧是初次參加忍不住問一旁的堂姐葉明煙:「大姐,那什麼容梵是誰?」
葉明煙端著茶淺啜了一口,瞄了眼容梵,漫不經心地道:「榮國公的三子容梵,同咱們三叔、溫家的大公子,還有裴家的兩位公子並稱為鳳城五公子。」
「溫家的大公子?他今日可有來?還有裴家的另一位公子今日來了沒?」春禧也不知在想什麼,急急忙忙又問了起來。
葉明煙看她一眼,卻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倒是另外兩個庶出的葉家小姐聞言交頭接耳地議論起春禧來,不外乎便是說她果真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罷了。
春禧聽得氣悶,霍地起身朝外走去,直說要去透透氣,又引來那兩個庶出小姐毫不掩飾的嘲笑。
另一邊的葉葵一直小心翼翼注意著他們這邊的情況,見春禧起身離開,當下便想要跟上去,但轉念一想卻又立在了原地不動。
還不到時候,她不能慌。
正想著,流朱公主吩咐下去的弓箭便又被侍衛拿了上來。
一共五人,看那架勢似乎箭術都還不錯。幾人互相說笑著,開始拉弓適應一番。倒是那容梵的神情漸漸凝重了起來,似乎極為看重這次根本算不得比賽的比賽。葉葵又去看裴長歌,卻見他一臉風輕雲淡,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不禁想起他手上厚厚的繭子跟勒痕來,應當是下了苦力去練過的才是,不然流朱公主先前也不會說什麼大越第一神箭手這樣的話了。
第一個人,箭直直扎到了樹上,連白紗的邊都沒有碰到。風中飛舞的薄紗當真難以觸碰。剩下兩人亦是如此情況。
裴長歌仍是一臉漫不經心,拉開弓又收回來對容梵道:「容兄先請。」
容梵道了句承讓便往前走了一步,穩穩拉開弓瞄準了前方。
箭氣破空聲鑽入葉葵耳中,她循聲望去,白紗揚起的那刻,箭頭直直越過扎入了玉墜,將其釘在了樹幹上!
「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