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禍不單行(一)

一旁的丁多福瞪大了雙眼:「取狗的腦子?」

「快些動手,拖不得。」池婆聲音冷冷,眼神卻是異常堅定,「《肘後備急方》中曾有記載,以瘋狗腦漿塗抹傷口可防癲狗症,你若是不願意動手,那麼我來也可。」

「可、可這狗也不知道究竟瘋了沒有……」丁多福支支吾吾。

池婆眼神如刀盯到他身上,「你既不知,又如何能耽擱。若是瘋了可當如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決不能掉以輕心。」

「好!」朱剛拍拍丁多福的肩膀,衝池婆道了聲好。

池婆又定定看了他一會,才轉身進了屋子。葉殊跟春禧也跟了進去,屋外便只留下朱剛兩人。

梅氏在屋內只聽到什麼重物敲擊的聲音,隨後便是那狗淒厲地叫了聲,緊接著便沒有了聲息。她方才已隱隱聽到池婆他們的對話,心知他們在外面做了什麼,眼前浮現出令人作嘔的畫面,她急忙搖搖頭不敢再想。

他們也直到這時才知道,原來池婆是懂歧黃之道的,且醫術恐比李大夫高明得多了。

不多時,池婆出去看了一趟,進了屋子便要梅氏先帶著幾個孩子家去,明日一早再過來。春禧早就嘟囔著睏倦了,聽到池婆這般說自然是巴不得趕緊回去,可葉殊卻是不肯離開葉葵,趴在床邊淚眼汪汪不肯挪動。

見他不走,小九便也要留下。

梅氏無法,只好先帶著春禧回去。丁多福留下幫著朱剛一道處理狗屍,也能看著兩個小的,梅氏這才放心了些。

取了灰白色的粘稠物質仔細將葉葵的傷口塗抹了一遍,池婆才鬆了口氣。

盡人事,聽天命。

她做了一切能做的,剩下的便只有看這丫頭自己的本事了。

夜裡,葉葵燒了起來。

這一發燒,便燒了足足一天一夜。葉殊哭得兩隻眼睛都腫成了一條縫,就連躲在家中的春禧都被嚇得有些慌張起來,時常半夜驚醒揪著春蘭的衣裳問小葉子不會死了吧?

只是這命還在,卻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梅氏坐立不安地在葉葵床邊守了一夜,想起丁何氏那半支老山參在。早先年她生春江的時候難產,丁多福掏光了銀子去藥鋪買回來這麼一支小參給她吊氣。最後還剩了半支被丁何氏給收起來了。如今葉葵這幅樣子,氣虛衰弱,若是有了人參吊氣應當會好上些。

既想到了這個,梅氏便去老丁家要參了。

可丁何氏卻啐了她一口,罵道:「敗家娘們,還想動老孃的參,美得你!不行,想都不準想!你既這般本事,自去買一根便是!」

梅氏被這般一激,便回家數了錢要去鎮上買參,卻被池婆給攔了。

「莫去了,她正燒著,吃參反倒是要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