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一聽這話也急了,她何曾吃了五顆蛋?莫說她根本一顆也沒吃到肚裡,就算是吃了那至多也就是兩顆罷了。「小葉子!我什麼時候吃了五顆蛋?!」她大聲分辯著,又轉頭去討好丁何氏,「娘,你莫聽她胡說,什麼蛋,我連個蛋殼也沒見著。」
丁何氏撇撇嘴,雖然不信徐氏的話,可看看葉葵這個在她看來純屬賠錢貨的丫頭,她又狐疑起來。哼了一聲,她顛顛出了門,往廚房跑去。她一顆顆數過的蛋,再數一回可不就真相大白了?
這樣想著,丁何氏跑向廚房的腳步像是生了風。
她黑著臉進了廚房,也不理睬梅氏,兀自跑到裝雞蛋的籃子前數了起來。一口氣數完,可不真就少了五枚蛋,當下氣紅了眼!
「娘,你數什麼呢?方才金花說吃不下飯,您讓煮五個糖水蛋,我可一個沒敢多放。」梅氏微微低著頭,掩飾自己嘴角的笑意。
「你啊你啊,她說煮你就煮了?!一群敗家玩意,你說說你怎麼就不能先來問問我呢!」丁何氏氣惱地一跺腳,推了梅氏一把又往老二屋子去了。
梅氏心中痛快,眼見鍋裡的魚湯還得熬上一會,便也跟了上去,萬一小葉子應付不來可就不妙了。
還沒走到地兒,就聽到丁何氏震天響的叫罵聲,簡直就恨不得讓十里八鄉都聽著才好,也不怕丟了自家的人。再一進門,梅氏也愣住了,沒想到這全家人都聚到一道了。
丁何氏指著徐氏罵,徐氏便指著葉葵罵,一邊罵還一邊用手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地叫喚,可顯然這招對丁何氏沒用。
春蘭春禧幾人看到這樣的場景,自然心中有數,就都閉緊了嘴巴不說話權當看戲。
丁家老二更是焦頭爛額,哪個也勸不了,眼下見自己大嫂來了急忙喊:「大嫂,你快來勸勸,不就幾個蛋嘛這算是個什麼事啊!」
梅氏還沒來得及開口,丁何氏先怒了,簡直就是暴跳如雷,手指頭戳到自己兒子身上,「是蛋的事嗎?是嗎?」
梅氏慌忙抬腿避到了一旁,瞅著丁何氏這架勢,她便曉得自己沒料錯。
丁何氏一來本就摳門,這蛋是攢著誰也不捨得給吃;二來這一回更叫丁何氏生氣的,卻是徐氏竟然沒有提前問過她,便自作主張拿了主意想吃就吃,偏偏當她問起徐氏的時候,徐氏因為沒吃過,所以愈發不肯承認,這在丁何氏看來,根本就是不要臉,是狡辯!
順帶著還挑戰了她當家人的權威!
丁何氏嘴裡的話就越罵越是難聽。
徐氏也跟著又哭又罵:「我根本就連個蛋的影子都沒瞧見,定是那死丫頭偷吃了……」
一直站在那沒吭聲的葉葵眼淚汪汪地抬起頭來,環顧四周看了眾人一圈,這才小心翼翼指了指徐氏面前桌上的那口碗,抽泣著道:「二嬸,這碗還在你桌上呢,你怎麼能說是我給偷吃了?」
丁何氏心中一動,可不是麼,她可是一進來就瞧見那口碗了。而且她耳朵可沒聾,老二媳婦說的那句「不就吃個蛋麼,娘知道不知道有什麼關係」,她可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哼,生下娃之前,你可別想再吃一顆蛋。」丁何氏罵罵咧咧地下了決斷,又一把端起那碗湯,一口喝了個精光,「光吃乾的不喝湯,還真當自己是個寶貝疙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