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將飛鏢取下,一同呈上。月隴西快餘大人一步接過去,一邊吩咐手下的人去追飛鏢那人,一邊拆開信認真讀過每個字,確信自己沒有遺漏資訊後才蹙起眉道,「要餘大人你準備三千兩銀票封在匣子裡,拋進扈沽河上游,他們會有人在下游取。待銀錢到手,他們再考慮要不要放人。他們是要勒索銀子……?」
「怎麼會是為了銀子呢?」一位官差皺眉,「按照幾位大人的分析,這綁匪冒這麼大的風險,不可能是為了錢啊。」
「如此一來,這件事的情況就複雜得多了。」月隴西看向餘大人,雖說情況更為複雜了,但他心底著實鬆了口氣。這證明,的確都是衝著餘家來的,綁匪有自己的計劃,也在按照計劃行事,這說明他們不會節外生枝。那麼卿如是就絕對安全。
餘大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因為這些綁匪絕大可能不是為了錢,那麼他們先勒索錢就十分不對勁。他們想要兜一個大圈子,等把他們都耗得找不著方向的時候,再攤開真實目的。
思忖須臾,餘大人沉聲道,「備銀子,設伏。」
手下人立即應是。月隴西卻微蹙眉,目光不著痕跡地滑向蕭殷。
便見餘大人也抬手止住手下人的動作,看向一直坐在位置上不曾言語的蕭殷,問道,「蕭殷,你有何看法?」
蕭殷起身,拱手先朝餘大人施了一禮,恭敬地回道,「蕭殷拙見。綁匪必能猜到諸位大人會在下游取銀處設伏,況且,對他們來說,這銀子不是必要勒索之物,只是一個用來兜圈的幌子,他們不取也罷,自然不會上鉤。蕭殷料他們不會去取銀,所以這埋伏不如不設,銀子也不必真給。人雖在他們手中,他們卻不會在露出真實目的之前就隨意傷人。而今扈沽城都由官兵和月家軍控制,我們要做的,應該是化被動為主動。」
他話音剛落,就有不同的聲音出現,有的是為拍餘大人的馬屁,說這樣將世子夫人和餘姑娘的生命置之不顧實在太危險,有的也是真覺得他不走尋常路,不敢冒險。
不同的聲音都被餘大人壓了下去,他示意蕭殷繼續說。
蕭殷朝周圍眾人頷首致意,然後面向月隴西,問道,「世子可否將此信交給蕭殷一觀?」
月隴西盯著他的雙眸,似是自雙眸看進了他的心底。
稍一頓,月隴西將信遞給他,在他開口前先說道,「雖是普通漿紙,但在指間摩挲起來,會發現紙漿裡有明顯的顆粒物,屬最下乘。自前段時間陛下規整文壇後,連著文房四寶也一併規範了,扈沽城很少有地方產這等劣質的紙。且這一張,邊沿處沒有染灰,是嶄新的,應該剛產不久。是個切入口。」
「正是。」蕭殷頷首,又仔細察看並摩挲了會,抬手將紙放在側頰上,微一貼即分開,他補充道,「紙暈墨嚴重,貼面亦能有微潮感,想來是那產紙處就臨著扈沽河,溼意重。」
餘大人抿緊唇,側眸看向身後的侍衛,用眼神示意。侍衛得令,頷首抱拳後便出門集結官兵查探去了。
站在一邊的月隴西反倒不急了。他不緊不慢地坐下,眉尖微蹙,指尖在桌沿處輕敲著。
旁人不敢擾他,餘大人亦坐了下來。許久後,月隴西吩咐道,「通知月家軍,分幾隊人馬,先從偏僻廢舊的宅院搜查起。」他一頓,掃視了一遍房間內神色疲倦的小卒們,「留下值守的人,其餘的都不必跟著忙了,回家罷。」
餘大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眾人如蒙大赦,皆收拾起來,只有蕭殷還坐在位置上,低頭翻閱卷宗。
餘大人抬眸瞟過他,「蕭殷,你也回罷。我記得你今日無須值守,早些休息,明日早點過來便是。」
月隴西低眸,唇角幾不可見地挽起一個弧度,不明深意。
作者有話要說:
1.月狗:看破不說破。
小櫻:我喜歡聰明的姑娘。
月狗:呵。
別有深意的對話!
2.二卿坐地揣測全域性!聰明的姑娘並不知道小櫻喜歡自己呢唔。
馬上就要知道啦!
3.下章!偷聽到兩人對話!
撿到一張至關重要的紙條!
得知……小櫻真的對自己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