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嗜睡,也可能是懷孕了叭

「應當不會。若是想要殺我們,就不必繞這麼大的彎子綁我們來。我暈過去之前聽到了他們的兩句對話,他們知道我們的身份,想必不會輕易動我們的。」卿如是試著動了動被束縛的雙。腿,分析道,「雙。腿沒有綁得太緊,說明這些人對我們的身份有所忌憚,不敢太放肆。他們只是有所圖,且多半是衝著你爹去的,只想得到他們圖謀的東西,不想害我們性命。」

餘姝靜聽她說後才稍微放心了些,稍一思忖,又迫切地問道,「既然他們不敢動我們,那我們要不要高聲呼救?」

卿如是搖頭,「省點力氣罷。我們既沒有被綁住雙手,也沒有被封住口,說明那些人很放心這地方不會被人找到。我們再怎麼喊都是沒用的。」

「可是……」餘姝靜急得雙眸通紅,「就這麼幹等著……我、我害怕。我被藥迷暈之後再醒來,都不知已獨自坐了多少個時辰了。我們會不會已經被送出城了?這裡若是荒郊野外,倒是真的不會有人被引來……」

卿如是輕嘆口氣,細想了會,果斷道,「不是,我們肯定沒有被送出城。我們出事的地方到城門也有些距離,用馬車以不引人注目的尋常速度出城至少需要一個時辰。而從刑部騎馬去通知守城官兵嚴格排查只需要兩刻鐘的時間。我相信月隴西知道我不見之後一定會先派人去城門通知官兵,再調月家軍挨家挨戶地搜查。因此,綁架我們的人沒有時間轉移我們,就只能待在城內。」

餘姝靜默然片刻,雖已對月隴西無意,但一想到自己和月隴西相看後被贈隨禮,後來去卿府那遭又被世子有意難堪,而今卻從卿如是嘴裡聽到世子為了救她會去調動月家軍,如此信任。且比起卿如是和月隴西之間的默契,自己根本就不確定蕭殷會不會來救她。

想到這裡,她的語氣無意識地就有那麼點蔫酸,囁嚅道,「……你是在跟我炫耀麼。」

「……」姐妹,我要真跟你炫耀起來怕你聽得心臟受不了。卿如是稍一頓,不與她計較,低聲說道,「我敢打賭,蕭殷也會來救你的。」

「?」餘姝靜微怔,「為何如此肯定?」

你可是他的凌雲梯啊姑娘,能不來救你麼。卿如是笑了下,「直覺。我跟蕭殷認識有段時間了,還算了解。你是他唯一主動接近的姑娘。」

餘姝靜抿緊唇淺淺一笑,「真的?」

「真的。但是……」卿如是垂眸,摸到纏繞在雙足上的鐵鏈,順著鐵鏈摸到鐵鎖眼,隨手在頭上拿了一根髮簪,試著去戳那鎖眼,「你最好不要這麼早就陷得太深。知人知心,識人識清,待知心識清之後再決定要不要真的託付終生比較好。」

她把話點到為止,不再多說,以免招惹閒事是非。餘姝靜卻覺得她誠心待人,同她親近了幾分,「其實你和世子跟來酒樓那次,我們坐在一起用飯的時候,我以為蕭殷他……對你有意思的。你想知道為什麼嗎?我願意告訴你。」

「不用了,我不想聽,我有些困了。」卿如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往後面的稻草上一躺,側身閤眼,「我對聽男女之情這檔子事都沒什麼興趣。一聽就犯困。不過你別擔心,他肯定是對我無意的。」

「你說無意就無意罷,我巴不得。」她不願意聽,餘姝靜也不再多說,只隨著她一道躺下,隨後擰起眉覺得不對,「你……不是剛醒過來嗎?怎麼又困了?我醒得比你早,如今也還十分清醒。且這種環境你如何困得著的?」

餘姝靜的聲音輕柔,卿如是聽在耳朵裡更困了幾分。她翻過身,把稻草往自己的腦袋後面墊了墊,真作出幾分要睡過去的樣子,「這幾日都是這樣的,興許是天氣緣故,也可能是太閒了,常常困。」

「哦。」餘姝靜從側身改為翻過面,正臉朝上的姿勢,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慢吞吞道,「嗜睡,也可能是懷孕了罷。我娘說的。」

「哦……」一頓,卿如是猛睜眼坐起來,帶起了一身的稻草根兒,「嗯???」

這回換作餘姝靜鎮靜了。她眨巴著眼,身子都懶得挪,淡定地說,「算一算,你嫁進月府也快兩月了。我覺得很有可能。」

「……」卿如是蹙起眉,仔細回想自己跟月隴西圓房的時間,驚覺那也是一月前的事情了。可是,哪裡有那麼快的?她不敢相信,亦覺得羞窘,咬了咬唇道,「我今日還請大夫來把脈看病的,可沒說我有身孕……」

餘姝靜想了想,臉也紅了些,輕聲說道,「興許不是大婚圓房那回,興許你們一個多月前有那麼一回……反正,懷孕不到兩月一般是摸不出脈的。」

「???」姐妹,我活了兩輩子都沒你懂得多。卿如是咬住下唇,只覺在外人面前說這些實在羞恥至極,她故作淡定地躺下來,翻過身,固執地輕駁道,「我、我才不信有那麼快的……」

身後的人不再回答,估計也是羞著了。

卿如是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訥然瞪著眼前黑漆漆的一點,再無睡意。她倍感奇妙地低唔一聲,手卻緩緩囤了囤身前的稻草,堆積在自己小腹,輕輕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