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圓房!

背後是暗含著迷迭花香的氤氳熱氣,眼前是他勾心撩人的多情眉眼,窗外溼悶的溫熱的風捲起暗青色的紗簾,屏風旁落的香爐上縈繞著一縷縷香絲,如同旖旎神女的魂魄,悄無聲息地在室內蔓延。

流光被夜色撕開,一瞬的羞怯讓卿如是迅速勾住他的脖子抱住他,不要他看。

月隴西唇角微翹,輕笑了聲,那氣息就噴灑在她的耳梢上,惹得它愈發紅豔可人。他垂眸瞧見了,就張口輕抿住她的耳尖,熱意傳遞到他溫涼的唇舌,霎時勾動心火。

「月隴西……」卿如是趴在他肩膀上輕呢喃著,說不清是想跟他求證什麼,還是隻想跟他撒個嬌,「你走之後我遇到巧雲了,她生得好好看……」

「嗯?有你生得好看麼。我覺得你生得好看。真好看。」月隴西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撫著她的背脊,輕捋她垂於後背的青絲,「再不進去水就涼了……有這麼害羞嗎?」他刻意在她耳畔說話,氣息都拂在耳梢鬢間。

「她就是你的故人……你跟她認識好久,跟我沒有認識那麼久。」卿如是輕蹙眉尖,「你為什麼要把她調到後院去?」

饒是此時溫香軟玉在懷,他渾身似被熱氣簇擁縈繞,他仍是極有耐心地哄著她,「因為不想要你吃太多醋生氣,只想要你知道,比起旁的任何人,哪怕是再有意義的人,也沒有你來得重要。」

卿如是抿唇淺笑,用唇邊輕碰了下他的耳梢,嗅他身上的味道,稍頓,又不滿道,「可是你給我的信中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子故人情誼很重要的意思,你還說你因為她跟別的男子相處,心底不舒服。她豈非是你心頭星火,隨時可以燎原的那種……」

「興許罷。故人是星火,沒準可以燎原……」月隴西眼角流溢位慵懶的意味,故作一頓。

聽及此,卿如是蔫酸輕哼了聲,鬆開抱他的手,正待要蹲身撿起衣衫走人,還未動作,下一刻月隴西卻順勢將她打橫一抱送到浴桶裡去了。

熱意侵襲,柔水漫身,卿如是猝不及防,皺眉驚呼了聲,轉頭卻見他自己也步步走上矮梯。

他一邊褪去流光,踩著木梯朝她而來,一邊用輕啞的嗓音低笑了聲,接著方才的話道,「故人是一點星火,可你是我的整片星河。你佔據我的心太久了,別的星火早就無原可燎。」

話落,他唯二的兩件薄衫都被他褪下,隨手丟到一邊去,他跨進來的那刻順勢將卿如是撈起,抱到自己腿上坐穩。

他伸手輕捏住她的下頜,笑道,「這樣的話,我的星星滿意了嗎?」

卿如是壓著嘴角的笑意,故作自在地抬眸看向別處,「勉勉強強罷。」

「那,星星現在可以認真跟我辦正事了嗎?」不等她回答,月隴西已然放肆起來,他仰頭咬住她的耳垂,呢喃道,「……你舒服的時候,疼的時候,都要記得告訴我。」

他不過手執巾帕在她身上隨意一撩一撫,卿如是就軟了身子,仿若無骨,只好撐著他的肩,迷惘地低喘著。她又不是不解情。事的天真少女,為何此刻竟真覺自己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

至少,此刻月隴西給她的感覺她像是從未有過。

她不知道僅僅像這樣被或輕或重的撫摸,內心就會生出一股懵懂的悸動感,她不是沒有悸動過,是因著對對方身體的好奇和渴望,讓她覺得此刻的悸動是嶄新的,陌生的。

心口像是有隻亂撞的小鹿,拼命想要衝破一層情網的束縛,撞啊撞地,半晌未得,讓人暗暗著急,撓心抓肺似的想要催它快些,但它分明已用盡全力撞得她心怦怦地跳個不停,整個人軟似一攤春水,可犢鹿就是衝不破那層紅綃似的霧。不僅衝不破,還要與那紅霧纏綿悱惻,繾綣難分。

心怦怦地越來越快,她的渴望被逐步加深,在那隻犢鹿的亂撞之下,她的心和身都萌生出癢意。她希望這隻心頭的犢鹿用力撞破情網,教她得些酣暢,也希望它稍微輕緩些,不要讓她的心再跳得那麼厲害了。

糾結搖擺,她無措地抱緊月隴西,啞聲喃喃,「……你、你別給我擦了,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嗯?」月隴西頗覺神奇,她從前可是很難撩動的,往往都是他鋪墊得自己都快憋出毛病了,她仍是不為所動。今次竟這麼愛他。

他低笑了聲,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然後湊到唇邊輕吻,原本藏在眸底剋制許久的東西明顯浮了上來,愈漸迷離朦朧,他湊到她的耳畔輕聲細語地徵求了句:「……」

滿室朦朧,他的聲音太輕,只驚擾到了她耳邊細碎的星辰光影。

「嗯……」她好像有點病了,說話像是在撒嬌,這嬌滴滴的小奶音根本不像是她自己會發出來的。但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柔媚嬌氣的樣子月隴西還真少見,坐懷已經很亂了,她還要無意誘他。

月隴西微勾起唇,吻住她的下顎,細密地順著下顎線吻至唇畔,與此同時,他的手則順勢幫她安撫那隻莽撞的小鹿,令一隻手開始調整她的姿勢,「不如,我們就在……」

他的話未說完,卿如是的身體已經被抬起來轉過去了一半,她猜到他想要試什麼新奇玩意兒,趕忙從迷離中回過神,一把按住他的腿支撐自己,急聲道,「不不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