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的仙女兒下廚了

卿如是卻皺起眉「哎呀」了一聲,把他的手拿出來,教育道,「你這人怎麼回事,讓你別鬧了。你快幫我想想,該要如何體現心意?」

「我沒跟你鬧啊,我說真的呢。」月隴西微蹙了蹙眉,不知她怎麼態度忽然就跟昨晚不同了,他匪夷所思道,「我真是專程回來想跟你圓房的,今晚我還得跪祠堂,哪有這時間。至於討好爹孃,那等你懷了我的骨肉,自然就好了。」

他說得跟沒事人一般,卿如是皺眉盯著他,帶著點兇色。

月隴西無奈地一嘆,「不就是心意麼,你親手做道菜呈上去給他們嘗,既簡單,又體現了心意。如何?」

他隨口說來,讓卿如是恍然大悟,點著頭稱道,「我怎麼沒想到……」

月隴西勾勾唇,邊給她解腰帶,邊微喘著氣道,「現在可以圓房了罷?」

「不行!」卿如是一把捏住自己的腰帶,「我現在要去廚房做菜,剛剛答應了娘要在你爹回來之前拿出點東西來的。我哪日討好了你爹,讓他不罰你跪祠堂了,哪日再跟你圓房。」

月隴西:「……」

卿如是起身,轉頭看見他還扶著額嘆氣,神色間似有鬱悶,便指使道,「反正你都回來了,坐在這裡好無聊的,跟我一起去廚房幫我嚐嚐菜罷。」

說完自顧自地踏出門,也沒給他拒絕並重新提議的機會。

廚房呢,卿如是沒怎麼進過。前世在雅廬謄抄書籍的那一年裡整日都是煮麵,她也就會放東西進鍋裡煮來吃而已。

她叫了名廚子帶她,剛在廚子的指示下選定好要做的菜,月隴西就進來了。

穿戴整齊了,唯有衣襟還有些鬆散,但他隨意慣了,也沒在意,雙手環胸斜靠在灶臺邊,盯著她的鍋,與她閒聊道,「今日我上朝的時候,聽聞國學府裡亂了套,月世德病癒之後和葉渠撞上了,不知道怎麼起的爭端,兩邊手下的子弟都是不服輸的,當場打了起來,把在場的學士駭得不輕,隨即上報了陛下。緊接著陛下就頒佈了國學府的規章制度,果不其然是按照採滄畔的……」

他話未說完,卿如是就頗有撒嬌意味地「哎呀哎呀」叫喚了兩聲,她的手在不停地翻炒鍋裡的油菜,只好緊盯著他腰後的那盆水,「你別擋著我,你倚在那裡把我準備的水都給擋住了,我菜都忘記洗了。」

月隴西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滑過她的鍋:「……」

「算了,熱了之後應該就不髒了罷?」卿如是自言自語地說著。

「我下朝之後被一位分管國學府一部分事務的官員攔住。」月隴西翹著唇角,繼續跟她閒扯,「你猜猜我知道了什麼?上回被蕭殷找出來交給葉渠的那本有關襲檀的書已經被燒掉了。葉渠竟然私自銷燬了那本書,還被月世德給知道,但月世德並不清楚襲檀和陛下的關係,跟著就讓那位官員幫忙上稟了陛下,結果陛下讓那官員帶了一些治風寒的藥去給月世德。教他自行養病莫要多管閒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話音落下須臾,卿如是都沒有搭理他,只繞過他把那盆水端了過去,然後開始洗番茄,清洗完一個之後才想起回他,「啊,你說什麼?」

月隴西:「……」

沒什麼,我閉嘴了。

他抄著手無奈地搖頭嘆氣,隨即又盯著她認真的樣子,挽起唇角溫柔地笑。

緊接著,他以笑容逐漸消失的表情,目睹了一口油鍋從輝煌,到滅亡的全過程。

從食材可以看出,她應該是想要做番茄炒蛋這道家常菜。

饒是月隴西這等連麵條都沒下過的人,都知道得炒過上一道菜的鍋須得洗乾淨之後再炒下一道,且應等油熱了之後再放食材,沾了水的番茄下鍋前得先多晾會,蛋最好敲在碗裡攪好了再倒。

放鹽是最狠的,幾個回合的抖腕下來,小半罐子就沒了。

廚子站在一旁手都來不及插,眼睜睜瞧著她糊了鍋。

而很榮幸的是,月隴西成為了這道菜的第一位試吃者。

他措了措辭,斟酌著笑道,「都是瞧著做的,做得怎麼樣大家心底都有數,你直接重來多好,何必還要難為你夫君這般如花似玉的人兒遭這趟罪呢?」

卿如是惡劣地笑,「說好你來試吃的,張嘴!吃了告訴我哪裡差了,我好改進。」

月隴西舔了下唇角,無奈地張嘴接下她親自喂到唇邊的一口,「……」嚼了兩口之後便不敢再多嚼,徑直嚥了下去。

「如何?」卿如是還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只是鹽多了些。」月隴西拿出錦帕,不疾不徐地湊到唇邊,吐出細碎的蛋殼,然後緩緩笑道,「水少了些,炒糊了些。蔥花是不是有點多了啊我的仙女兒?還有,我有點好奇,你是如何做到在蛋糊的同時,番茄還是生的?很厲害。」

在卿如是羞赧的神色中,月隴西慢條斯理地抬手把錦帕支給她看,笑道,「以及,下次蛋殼就別往裡面放了,你說你炒得這麼完美的一道菜,放了蛋殼多敗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