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岳父岳母

明晃晃地打斷,卿如是以為月隴西是餓狠了耐不住,所以來催促她去吃飯。她思忖了番,便坦然跟蕭殷道別。

蕭殷不再作停留,匆忙朝二人施禮離開。

待他走後,卿如是轉過身,欲將腦袋上的海棠花給拔下來,月隴西制止她,「還挺好看的,與你今日這身裙裳很配。」

他若無其事地拉住卿如是的手,「走罷,我們去找爹孃一起用膳。」

卿如是怪彆扭,邊蹙起眉跟著他走,邊建議道,「你能不能別管我爹孃叫爹孃,聽著挺……就挺不順耳的。」

「那我該尊稱什麼呢?」月隴西步子快,幾乎是拉著她走的,他勾唇淺笑,「隨你撒嬌叫‘爹爹’和‘孃親’嗎?我覺得我叫‘爹爹’似乎不大合適。」

「……」卿如是:騷上癮了是罷。

「你就不能好好地叫聲伯父伯母嗎?」待走到卿父卿母的院子裡,臨著要進門時,卿如是才低聲糾正道。

「行罷,那就叫‘伯父伯母’。」月隴西抬眸看進正廳,隨即看向剛巧都坐於堂上的二老,他緩緩展顏一笑,恭順地施晚輩禮,「爹爹,孃親,我們來了。」

卿如是睜大眼轉頭看向他:你他孃的到底在騷什麼???

月隴西恍若未見,施過禮後就乖巧地站在那裡,等卿如是。

須臾,卿如是找回自己的語言,慢吞吞道,「爹,娘……讓、讓你們久等了。」

卿父卿母招呼他們兩人跟著過去坐,後者淺笑道,「就我們四人,不必見外了。我吩咐廚房做的都是些家常菜,剛端上來,你們來得剛好。」

幾人坐上桌,卿母隨手就給卿如是夾菜,「今日院子裡來了不少幫忙批審的人,隴西,是你吩咐過來的罷?」

月隴西頷首,「月世德入獄之後所有的總審差事就都落到了岳父大人的頭上,害怕岳父大人忙不過來,特意調了些人來。不知用得可稱手?若有什麼不順意的,儘管跟隴西說。」

他一口一個「岳父大人」,卿如是在一旁扒飯,默不作聲地瞥了他一眼。

倒是卿父本人對他這稱呼並無任何疑惑,忙笑說調來的人手都合意。

緊跟著又道,「你也算是挑大樑了,我看陛下安排你調查月長老之事,明著是調查,其實多半是授權給你跟著管理國學府。現在國學府有些地方尚未建成,能用到你的地方不多,待兩月後全數建成,你恐怕也得要跟著操心這邊。」

月隴西欣然道,「那樣的話,豈不是便宜我這個小輩了。能跟著岳父大人一同打理國學府的事務,是隴西的榮幸。」

卿母笑,「這孩子,嘴多甜呢。」

月隴西淡笑,稍稍頷首回禮示意。

「如是,一會走之前重新抹抹口脂,你瞧你給吃的。是在吃飯呢還是在吃口脂呢?」卿母盯著她的嘴唇看,蹙眉說她,「跟你說過多少回,用膳前先把它擦乾淨,免得花了妝。」

聽及此,月隴西一邊從袖中掏出錦帕,一邊笑道,「如是今日這妝嬌豔可人,想來出自岳母之手?就算是花了也好看。」說著,他轉身輕端起卿如是的下頜,用錦帕一點點幫她擦著,「方才如是同我說今日上妝是為了迎客?」

卿母可太喜歡這個逢事就把漂亮話說得天花亂墜還不失行動的女婿了,眼瞧他倆你儂我儂的模樣,她笑著解釋道,「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從前有些小過節,要麼來找些不自在,要麼就是而今釋懷了,上門來恭賀如是新婚。總之無傷大雅。」

尋常跟外人的話,卿母自是不會和盤托出,但她已將月隴西當作親女婿親兒子看待,這些話也就沒什麼好遮掩躲藏的了。

「哦?」月隴西故作不知,好奇地問,「不知是什麼客人,小婿可認識?」

「刑部尚書餘大人的妻女。」卿母稍頓,有意問道,「聽說,餘家女兒與你也相看過?」

月隴西想都不帶想,滿目薄情,「似乎是有這麼一號人,但小婿已經不記得長什麼模樣了。」收回錦帕,他莞爾,「想來是,每日只要瞧著卿卿,別的人便統統都不入眼。」

卿如是:「……」

太會說話了。別說卿母,卿如是本人都忍不住想招他當女婿。把他給能耐的,甜言蜜語一套套不要錢地說,卿母被哄得跟是自己在談婚似的。

「不過刑部的餘大人小婿倒是經常接觸,是雷厲風行之人。」月隴西道,「岳父應該知道多年前那幾起關於前朝命官的案子,都是他一手操辦的。」

卿父點頭,嘖嘆道,「陛下把那幾宗案子交給他,應當也是看中他手段狠辣。」

卿如是想起蕭殷,神情微凝,問道,「說他狠辣,是指?」若是為了斬草除根而奉旨株連全族,倒也算不得是那位大人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