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給我生個孩子

如何就要哭了呢,卿如是悵惘地嘆了口氣。

像是孤軍作戰太久,陡然出現一群沒有戰盔鎧甲,只好拿著一把鐵鍬加入戰爭的普通百姓,他們向自己伸出援手,甘願冒大不韙,和強勢的敵人打完這一仗。

從前只有她一個人死守著崇文的道,而今千千萬萬的人都願意守護崇文的道。這遲來的勝利,既可悲又慶幸。

卿母見卿如是傷懷,便也不逼她坐著擺談了,只勒令其回房休息,又問她過幾天到底要不要去書齋。卿如是應允。

回到房間,卿如是也不急著休息,她坐在書桌邊,摩挲起月隴西交給她的墨玉,神情逐漸凝重。

採滄畔的崇文黨們大肆宣揚眾生平等的思想,她信,行事猖獗到惹怒了見識過女帝的皇帝,她不信。

倘若她不知道採滄畔的主人是葉渠,或許還勉強相信。按理說,一貫待在採滄畔的墨客們應該皆是以葉渠為首,葉渠身為崇文黨首領,又是歸降的前朝重臣,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搞這些事出來引火燒身,絕對不可能。

這件事應有的兩個可能是:要麼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藉著崇文黨的名義行卑劣之事,打著眾生平等的幌子,故意惹怒皇帝,以此來針對崇文黨;要麼,有人故意散播皇帝想要銷燬崇文遺作的謠言,激起百姓不滿,從而達到某種目的。

如果是後者的情況,那究竟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呢?而今坊間的舉動會不會真的激起皇帝的怒氣,從而造成極端的後果?

思考一刻鐘後無果,她收斂思緒,將玉石握緊。

白鴿又傳了信。皎皎敲門進來,將信遞給她,然後將鴿子放進鳥籠裡,一點點給它餵食。

卿如是拆信,邊看邊為自己磨墨。

起頭先交代他過些時日有急事須得出一趟遠門,期間無法往來信箋,只得等他歸來後再次回信了。

緊接著為上回他的刨根問底道歉,並詢問卿如是有沒有興趣參與遺作的重新修復,就按照她自己不同於其他人的理解來修復一次。

卿如是思忖了番,暫且往下看去。

最後一段照例說起他的那位故人。這回不再傷春悲秋,字裡行間皆是欣喜之意,怕不是要將故人拿下已是十拿九穩的事。

正琢磨著,忽瞧見緊著下一句倚寒就問她有沒有心上人。

有罷,人間正道算嗎?卿如是認真思考了一番,她心上的不是人,但愛得很。死去活來,重活一世都只為它的那種。

接下來一句,倚寒又問她平日裡如何與心上人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