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炙熱的黑色火焰如盛開的蓮花一般從狂暴黑暗法師身上綻放出來,無風自動,往我身上緊湊過來,直接穿透皮甲,不光折磨著我的,簡直還在燒灼我的靈魂,血量以看得見的度往下降,要不是有死靈盔甲對魔法攻擊的防禦加成,那我簡直就要抓狂了。
塞了顆還血丹,我手腕狂抖,一刀快似一刀地捅向黑暗法師那略微有點僂彎的後背,沒有見血,飛揚起來的只有那帶著陣陣異味的肉屑和腐皮,現在我和他比的就是度,看看到底是他的精神燃燒厲害,還是我的匕厲害。
腳下的巨獸瘋狂地搖擺著它那龐大的身軀,想要把我從它背上甩出去。哼,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咱可是個絕對的平衡高手,任它前搖後晃,我自穩穩在上。眼裡,只有狂暴黑暗法師那瘦小的身軀,不把他給掛了,我怎麼能夠安心下去呢。
這頭粗野的巨獸除了兩眼冒光,能打能動之外,連吼兩聲都不會,任憑小影他們怎麼攻擊,楞是不見半點血痕,簡直沒有任何屬於生靈的跡象存在,估計十有,也是屬於死靈一族的召喚獸。而小黑他們也不敢太過逼近,這傢伙那半隱在黑霧籠罩中的利爪,可是厲害的緊,早已在小影盔甲之上留下了累累傷痕。
狂暴黑暗法師不光使用著精神燃燒,那乾澀的喉嚨裡還不停出陣陣刺耳的尖叫,那聲音猶如那怨婦在呻吟,又好似野貓在叫春,聽得我是五心煩躁,頭腦漲。不好,看咱那血量下降的度又加快不少,看來這音波也是狂暴黑暗法師魔攻的方法之一,,沒想到他人不大,花招倒是不少。
看著頭頂和法師交替升起的血量,我微微一估量,把心一橫,塞了顆天香丹,鬆開緊握緹鞍的左手,換上圓月彎刀就是一陣急砍,我就不相信他區區一個法師,會擁有人一等的體力值,能吃得消我的雙刀強攻……
片片飛揚的黑衣如輕盈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昏暗的空氣中,則滿溢著騰騰的殺氣。在我從巨獸身上離開的瞬間,手中彎刀給黑暗法師送出了致命一擊。
白色的刀光順著他的脖子斜抹過去,黑暗法師如一條被切斷氣管的死狗,最後一個音節在咽喉裡嗚咽著,就是沒能吐出來,瞪大一對死魚般的雙眼,帶著無限怨恨地看著我,一側身,撲通滑倒下去。被我這個四十幾級的新秀給掛掉,這傢伙算是標準的死不瞑目了。
狂暴黑暗法師剛一掛,那頭巨獸腳下的黑氣大盛,一陣翻騰,它也緊跟著消失不見,也算省了我件事。
一抹頭上的汗水,我心中暗道,這傢伙真有點難度,還好老子比他更加神勇,否則還不知道哪個掛呢。
伸手一摸,十個銀幣滾到我的手心中,我呸,這點錢給咱買箭都不夠,這傢伙也是個寒門一族,目光掃過狂暴黑暗法師那乾巴巴的身子。唉,就這樣,估計也採集不到什麼好東西吧,我不帶半點信心,只是習慣性地扔上個採集術。
一小瓶漆黑的液體隨著白光的閃過,落在我手裡。這是什麼東西,該不會是什麼補充魔法值的藥劑吧,我拿起來一看,原來是瓶黑暗之水。
什麼東東,我一時還沒反映過來,剛要開口罵上幾句,突然一想不對,咱那高階鍊金術屠龍藥劑裡面不是有個什麼水的嗎。連忙開啟狀態列,咱調出屠龍藥劑需要的材料一看,果然,裡面有一項正是需要二十瓶黑暗之水。
呵呵,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在這裡能搞到屠龍藥劑的材料之一,看來這樣的話,我可要放棄剛才殺完法師,就想開啟潛行摸進去,直接尋找教皇的想法。//這怪,還是有殺頭的,辛苦,就辛苦點吧,為了那令我神往的屠龍藥劑,值。
有了那玩意,哥們我就能底氣十足地去直接找找那些老龍麻煩,那些傢伙,身上可全是寶哦,令我無限期待ing。
呼,長長喘了口氣,我一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憔悴和疲憊,而身上的皮甲,也已經佈滿條條深淺不一的傷痕,只有手中的詛咒之刃和圓月彎刀,還依舊折射出凜人的光澤。今天,已經是我在神殿裡的第三天了。
這黑暗之水採集的成功機率還真是低,剛開始那個狂暴黑暗法師給我吃了個甜豆豆,讓我誤以為採集這玩意十分簡單,可沒想到,我在這裡足足殺了這麼久,幾乎把整個過道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幾百遍,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四十瓶黑暗之水。而那些蠻牛似的黑暗鬥士,在我手下不知被砍翻了多少個,還給我暴出個白銀級的盾牌來,總算是給咱點物質和精神上的安慰和刺激,而且,高等級怪給予的經驗也是豐厚的,看看咱那經驗槽,已經快到瓶頸了。
我開啟地圖檢視過,咱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在炎石城外的某地,不過周圍的一切都是未知地帶,看來是太過偏僻遙遠了。
由於可以使用傳呼機,所以這幾天收到的訊息倒也不少,什麼金帝,錢不是問題,血染疆土和沖天劍他們,都給我扔了不少話,不過我現在是一門心思殺怪,沒工夫回覆。做事,咱就得專心致志,免得他們又有啥情況,讓我心有旁怠,事一件件的做,任務,一個個的清。
休息片刻,填飽了五臟廟,我抬起頭來,目光鎖定在過道盡頭的那扇數米高的石門。咱這身裝備經過這幾天艱苦的戰鬥,耐久度已經磨損得快要見底了,現在,該是我去裡面一探究竟的時候,也不知道那個傳說中的教皇,是否就在大門之後等著我呢。
慢慢推開這扇塵封已久的厚重石門,一道明亮的白光順著間隙滑進了過道。開啟潛行,我謹慎地將頭伸進門裡,咱得先了解了解內部情況再說。這外面的出現的怪物都已經是五十幾級的,要是裡面還有怪的話,那起碼都是問號級的殺手,肯定不是我所能對抗的,哥們我可不想剛一進門,就遭橫禍,安全穩妥點好。
不過,當我雙眼掃過石門內的一切後,懸著的心立即放了下來,這裡面,絕對是個安全的地方,因為,它正是神殿的中心,教皇之堂。
一盞盞從屋頂高懸而下,如蓮花般盛開的水晶吊燈,散出陣陣柔和的白色光芒,將整個房間映得是一片通明。十二根渾圓光滑,高貴典雅的大理石立柱呈梅花形散佈在空闊的房間裡,透露著一種簡約莊嚴的美。
周圍的牆壁上,則雕刻著一幅幅生動無比,色澤鮮豔的浮雕:有手持劍盾,神情威武莊嚴的戰士;也有手撫豎琴,飄逸清秀的女子;有表情溫順,宛如小貓的猛獸,也那茂密參天,翠綠欲滴的大樹……目光流轉,所見到的一切,都能讓人產生一種自內心深處的震撼和折服,這些形形色色壁畫所要昭示給眾人的,或許正是上天對眾生的關愛,萬物存在都有其各自的價值和意義,平等和諧,才是維持自然界平衡的準則。
而房間的正中,則矗立著一尊高大的戰爭女神雅典娜雕像,她左手提著一把粗長的銀色長矛,右手則託著一個白玉小天使,覆蓋全身的細鱗黃金盔甲色澤華貴而沉穩,她微微抬著頭,一對明亮的藍寶石雙眼凝視著前方,眼神似乎已經穿越這座神殿,落到天際銀河之中。
在她的身下,則孤零零地站著個身穿銀白色長袍,手拿聖經,低著頭,正在默默禱告的老者,極大的身高差距讓我一看就明瞭,他,應該就是我要找的物件:米羅文迪教皇。
既然沒怪,那我還怕個球球,咱揉身如泥鰍一般擠進房間之中,展露出身形,先調整了一下面部肌肉,亮出一個最溫和的親善笑容,疾步走向那米羅文迪教皇。
還沒等我近身,那個老者雙耳微微一動,似乎已經察覺到我的到來,突然抬起頭,平靜地對我說道:「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