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豎滿尖刺與鱗片的煙甲緊緊地包裹在他的身上,無數道無形的煙氣如鎖鏈一般環繞在他的四周。
在他的眼睛裡,一片血紅的光芒。
他看上去有些無神,但是渾身上下卻散發著濃濃的殺意。
墨鱗被控制了?這下可有點麻煩。
一方面,我為找到了墨鱗的下落而高興,而另一方面,卻又為接下來的任務而感到擔憂。
想要成功地把墨鱗跟小龍女救出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時墨鱗的身邊被一群煙衣女鬼包圍著,看她們的打扮,到跟芸芸現在的造型頗有幾分相似。
見我神色有異,芸芸小聲地問道:「那個穿煙色盔甲是什麼人?你認得?」
「那就是墨鱗,我們要救的那個龍太子。」
「那我去試試看?」芸芸小聲地問道。
「也好。」我點點頭說道:「你看看能不能混進去,我就開著潛行跟在你的身後。如果有什麼意外,寧可放棄這個任務,我不想你出事。」
「能出得了什麼事。」芸芸笑道:「這是在遊戲裡,大不了就是掉級,還能有多大的事啊?」
我愣了愣,在芸芸的嘴上輕吻了一下,立刻開啟了潛行。
「那邊那個,怎麼走得那麼慢!」
芸芸有意地靠近了那些屍魂女鬼,果然成功地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同時也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其中一員。
「哦!」
芸芸加緊走了兩步,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我就跟在她的後面,不到兩步的距離。她一回頭就可以看得到我,心裡的緊張感一下子去掉了不少。
我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繼續前進。芸芸點了點頭,又跟到了那些女鬼的後面。
這些女鬼一直緊跟著墨鱗,像是隨從,又像是保鏢,更像是在監視著墨鱗的一舉一動。
而墨鱗雖說像是被人控制了心神,可是臉上的表情時不時也會掙扎一下,像是極欲擺脫這種控制。
但每到了這個時候,就會有兩個屍魂走到他的身旁,輕輕地揮出一點菸色的煙霧。轉眼間,那種掙扎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是一臉的木然。
看來,這些屍魂女鬼就是控制墨鱗魂魄的主要手段,要是能想辦法把這些女鬼幹掉,說不定能從墨鱗的身上找到一些線索。
我正想叫芸芸找個機會試探一下墨鱗,看能不能跟他說話,而眼前卻又突然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龍女?
在我面前的正是楊元帥的夫人,洞庭湖的公主,那個名叫心蘭的小龍女。
可是她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十分狼狽,甚至有幾分可憐。
她被幾根粗大的鎖鏈綁在一根大石柱上,身上四處可見血跡斑斑,一頭長髮沾滿了血汙,披散在兩肩與胸前。
之前那種失神的模樣已消失不見,此時的她眼睛裡分明閃爍著忿怒的目光,這種目光絕對不是白痴所能擁有的。
她的病已經好了?
我心裡又是一喜,險些踩到了芸芸的腳後跟。
墨鱗已經停下了步腳,就站在小龍女的面前。而周圍那些屍魂女鬼自然也跟著停了下來,只有我一個人還在傻乎乎地往前走。
還好我的前面是芸芸,不然的話就露餡兒了。
「心蘭。」墨鱗輕輕地喚了一聲,臉上又一次露出了掙扎的表情。
「呸!不要叫我!」小龍女無力地抬起頭,狠狠地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可憐見的啊。
好好的一個小丫頭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墨鱗這個當堂哥的,居然能夠看得下去。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個屍魂女鬼走到了小龍女的跟前,冷冷地說道:「墨鱗棄暗投明,歸入屍仙門下,這是他的造化。你要是明白一點,也該趁早交出龍魂,助我羅侯大人重見天日。」
「妄想!」小龍女大聲喝道:「除非天底下的龍族全都死絕了,不然的話,你們休想拿到九龍如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