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國了。」靈兒輕聲地說道,在說這話的時候,連抬起頭來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是不是芸芸對你說了些什麼?」我問道。在這種時候,我無論是出聲挽留,還是做別的什麼都不合適。更何況,我相信芸芸不會是那種為了去除情敵,就把別人趕到國外去的人。我也更相信靈兒不會是那種會受人威脅的人。
「不,沒有,反到是我說得比較多。」靈兒搖了搖頭道。
「哦?你都說了些什麼?」我不知道這時候是該安慰還是做點別的什麼,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靈兒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看得非常認真,好像要把我的樣子全都刻進腦子裡似的。
然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我說的,大多都是關於你的事情,關於曾經發生在我們兩個身上的事情。在那個時候,我真的有種衝動,想要把你搶過來,不顧一切地搶過來。我想在當時,芸芸姐應該是可以看得出來我的心情的,但是她一點也沒有怪我的意思。相反,她只是問了我一句話,就讓我啞口無言了。」
「她說,我已經是她的丈夫了?」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的,最具殺傷力的一句話。
「不。」靈兒笑著說道:「在我已經完全喪失理智的時候,這句話可是不管用的。」
「那還有什麼話可以……」我想不出後面的用詞,可是靈兒卻可以明白我的意思。
「她只是問我,我愛上你是在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我奇怪地問道。
如果芸芸真的要追問這件事情的起因的話,大可以直接問我。而且她也應該明白,愛情這種東西是不分先後的。
「我當時就明白,她問的是地點,而不是時間。」靈兒的回答更是讓我覺得莫名奇妙。
什麼時間跟地點?審犯人麼?
女人的心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怎麼一個個說話都搞得跟哲學家似的。
看到我的表情,靈兒笑著說道:「你還不明白嗎?我愛上的,只是遊戲裡的你。至於後來,現實中的交集也只不過是遊戲裡的延續。如果沒有這個遊戲,我們什麼都不是。」
「那,呃……」
「我已經接到命令,需要到國外去進修,最少三年時間。」靈兒說道:「這件事情一早就決定了,我上次陪你做任務,就是想跟你一起度過這最後的一段時間,不過現在看來,就這麼說再見也不錯。」
「那雨玲瓏……」
我想不出任何挽留靈兒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只找問到現在遊戲裡唯一與她有關的東西。
「雨玲瓏是你一手建立起來的,我用它也只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留著它也只不過是一個紀念而已。」
靈兒似乎急著要把一切都擺脫掉似的,到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別讓芸芸姐久等,我也該回去報到了。」靈兒衝我揮了揮手,慢慢地消失在我的面前。
她就這麼走了?
我望著面前空無一人的街道,望著幾秒鐘之前,她還站立過的地方,心時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啊!我都忘了問她到底要去哪裡!」等我回過神來,懊惱地發現了這個重大的疏忽。
「不管她去的是哪個國家,總不至於是連天地都上不了的吧?」芸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的面前,輕輕地將頭靠在我的肩上。
「我可沒說不準你們兩個成為朋友,偶爾通個電話,一起玩玩遊戲也可以啊。佳穎是個好女孩子,就是有些東西放不下。等她自己想通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有一個共同的好朋友了。」
我暈!
芸芸不是把什麼都早就想好了吧?
她要真的跟佳穎成了好朋友,那我是說什麼也不好意思再下手了。
這招,真狠!
「這件事情算是完了,下面我要開始清查另外幾個了……什麼飄渺雲煙、幻師幻、霜飛羽……」芸芸掰著手指,一個一個地數了下去。
「不是把?你把霜飛羽也算進去,不怕鬼狼拿劍劈了我?!」
我正一臉緊張,芸芸已經笑著跑了開去。
嚇死我啊!原來是開玩笑的。
我一把抓過芸芸,在她耳邊問道:「你問了佳穎那個問題,那我可不可以也同樣問你啊?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不告訴你!」
芸芸笑著躲開了……
這個問題,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答案。
那是芸芸的一篇日記,上面沒有寫字,只是畫著一條大眼睛的金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