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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快來幫我把這個東西抬到那邊去!」
一隻渾身背滿了海葵的寄居蟹衝著我們五個直晃它那隻巨大的鉗子,看樣子是把我們當成苦力了。
「咱們搬麼?」身後的那個僧人望著那堆大大小小的罈罈罐罐,有些猶豫地望著我。咱們是來找鑰匙的,可不是來當苦力的。
「憑什麼叫我們搬東西?」我冷冷地望著那隻寄居蟹,底氣十足地說道。
之前這一路上,所看到的烏賊哨兵哪一個不是趾高氣昂?自己的老大把持了整座龍宮,哪裡還輪得到這些烏賊來搬東西。
那寄居蟹一見我的態度,立刻揮舞著鉗子衝了過來,耀舞揚威地說道:「別以為那個妖僧當道,你們這幫墨魚崽子就一個個全都翻了身了。等龍王從南海回來,我看你們都是什麼下場!搬不搬?!不搬老子把你們一鉗子夾成兩段!」
「要動手麼?」我大聲喝道,心裡卻已經有些緊張了。
真要打,就算再來十隻寄居蟹也不是我們五個的對手。只是這一但動起手來,我們身上的偽裝就消失了。
實在不行,就幫著把那些東西搬了吧。反正這樣的任務也沒有難度,充其量乾乾體力活兒而已。
正在我猶豫之間,一個圓滾滾的大腦袋從隔壁走廊探了過來,大聲喝道:「好你個蟹主管,居然敢叫我們的哨兵搬東西!」
我們幾個一看,頓時樂了。
進來的是一隻體型較大的烏賊,一身盔甲花裡胡哨地鑲滿了珊瑚和珍珠,幾條露在盔甲外的觸角上也盡是煙黃相間的花紋,看起來十足像是一個小丑。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丑,居然讓那隻寄居蟹嚇得後退了幾步,身上的海葵也全都縮了起來,像是一堆打鄢兒了的菊花骨朵,連抖都不敢抖一下。
「統……統領,我不……不是那個意思。」寄居蟹縮著鉗子,整個腦袋幾乎縮排了背上的殼裡,顫顫微微地說道:「我是看這幾個傢伙沒事可做,在這裡東搖西晃,所以想叫他們幫一下忙。」
「你道我剛才沒聽見你說了些什麼嗎?」烏賊統領身上的花紋變得更加鮮豔起來,豎著兩條觸角大聲地說道:「剛才你說什麼?!你敢罵我們堂堂國師大人是妖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沒……沒有!」寄居蟹已經整個鑽進了那個粘滿海葵的殼裡,只留了一隻紅色的大鉗子在外面。
「還敢狡辯?!」烏賊統領重重地哼了一聲,指著我們幾個說道:「你們幾個,把這傢伙拖到地牢時去!也該讓這幫傢伙們知道知道,到底是那老烏龜厲害,還是我們國師大人厲害!」
老烏龜?指的是那隻會變大變小的龜丞相麼?
我可沒看出來它有哪點厲害的,只不過跟這些腦大空空的烏賊比起來,可能是要高明瞭那麼一點點。要不然的話,怎麼會叫我們幾個潛進龍宮來,幫著他救人呢?
我們幾個上前了幾步,卻又立刻退了回來。
媽的,現在不能動手,那隻寄居蟹真要是隨便朝著我們揮那麼一鉗子,身上偽裝一破,可就要露餡兒了。
看著我們幾個畏畏縮縮不敢上前,那烏賊統領居然也火了,大罵道:「一幫廢物!剛才就該讓你們去幫他搬罈子!怕他的鉗子,不會先把他弄暈麼!」
弄暈?難道拿罈子砸?
對比了一下寄居蟹背上的厚殼與周圍那些罈罈罐罐的硬度,我不認為那一罈子下去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真是廢物!廢物!」
那烏賊統領見我們幾個還是不肯動手,嘴裡罵罵咧咧地,一團墨汁噴到了寄居蟹的身上。
「咕咚!」
寄居蟹應聲倒地,那嚇人的鉗子也軟軟地倒在一邊。
「統領真是英明神武,身手不凡,出類拔粹,怪不得能當上統領呢,小弟們佩服得五體投地,五體投地。」身後一個丫頭彎腰弓著身子,一連串馬屁拍了上去,瞧那樣子,像是還要去給這烏賊按摩一下肩膀?
只見她兩條伸出兩條觸角,在那大烏賊的身上摸來摸去,看得我一陣噁心。
莫非這丫頭有啥怪毛病?之前我咋沒看出來呢?
「還不快把它拖進地牢裡去!」烏賊統領顯然是對這一通馬屁,還有那些按摩十分受用,顫著身子說道:「拖的時候把它的殼掀下來,不然的話夠得你們幾個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