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
如果那條黑龍真的已經死了,而且被這些蟲子吸血噬骨,那我的任務怎麼辦?
為什麼一個看似簡單的任務,做起來卻總是這麼多麻煩。早知道我去貪圖什麼龍魂炮啊,現在解決了一個炎魔,我到把自己給貼進去了。
「是不是那條黑龍,把蟲子都清掉之後看看不就行了。」天心若水從身上拿出一套裝備出來換上,好像擔心之前那件沾上了食腐蟲的氣味,會讓她想起剛才那個難忘的一幕。
「你去清?」雁過留痕說道:「反正我是不敢再去動那些蟲子了。剛才我幾乎是一路打一路吐來著,現在都還泛酸水呢。」
我皺了皺眉頭,總不至於這時候讓我那幾個寶貝去幹這種髒活兒黑活兒吧。
雖然他們或許不會有怨言,但是隱藏了那麼久的實力這時候突然拿出來,難免會讓天心若水起疑。
「幹嘛我去清啊,我手下那幫子人是幹什麼的!」天心若水拍了拍手道。
「這裡不能發訊息啊!」
「不能發訊息就沒辦法了嗎?真是死腦筋!」
一片淡淡的黃光將天心若水籠罩了起來,光芒閃過之後,蟲屍堆上只剩下了我跟雁過留痕。
「對哦,不能發訊息,還不能下線去叫人嗎?」雁過留痕拍了拍腦袋說道:「乾脆我也下線,去問問鬼狼他們,這地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行,你去吧。」我點了點頭,一個人留在大門前,用天眼術試探著那黑色大廳中的陰影,到底會不會是我尋找的那條黑龍。
「壞了,黑龍根本就不在這水洞裡!」
雁過留痕剛一上線,立刻大呼小叫地朝我撲來。
而幾乎與他同時上線的天心若水也寒著一張臉說道:「我老公他們已經跟黑龍打起來了,就在外面。剛才我已經把訊息告訴他們了,可是聽那情況,似乎要麼滅團,要麼就是把黑龍殺掉,不可能再有其他結果了。」
媽的!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早知道跟鬼狼打聽清楚再進來多好,現在好了,搞得這麼麻煩!
正愁著沒有辦法之際,從入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
一陣強烈的波動從那個方向通來,我們幾乎可以感覺到身邊的潭水正在不停地湧動,而這股湧動,已經蔓延到了那扇洞開的大門那邊。
「……逃啊!……」
一聲尖叫響起,也不記是到底是從誰的嘴裡發出來的了。
我、雁過留痕、天心若水,我們三個人幾乎是同時跳了起來,朝著同一個方向奔去。
身後,是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的蟲子,只消稍稍慢上那麼一步,立刻就是滅頂之災。
越過那些蠕動著的邪霧噴吐者,迅速殺滅幽靈尖嘯者,我們逃跑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於轉眼間,我們就逃到了最初進來的那個洞口。
可是,逃跑的腳步並沒有繼續下去,一片巨大的陰影擋在了我們的面前。
地上,是堆積如山的蟲屍,那顯然不是我們之前殺死的那些小怪,而是另一個兇手造成的。
而這個兇手正站在我們的面前,在它的身後,是一群氣喘吁吁,驚魂未定的玩家們。
看著他們正往嘴裡塞著藥水的模樣,大約在追著眼前這傢伙下來的時候,一個個都還沒來得及服下水下呼吸藥劑吧。
漆黑的鱗片,巨大的身體,張揚的眼神,桀傲的身姿,如狂風一般的龍息,如烈焰一般的火火……眼前的這條黑龍,似乎已經被逼到了幾近發狂的地步,而那些蟲子,正好成為它發洩的目標。
「老公!」
天心若水朝著黑龍背後的人影發出一聲尖叫,而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群蟲也湧了上來,將我們三個人的身影完全淹沒。
眼前一片漆黑,我只來得及往自己頭上套上一記護身符,至於另外兩個情況怎麼樣,我就管不著了。
「沙——」
一片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在耳朵裡不住地迴響,我總算是知道之前雁過留痕為什麼會一面打一面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