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雖然不知道我有什麼用意,但還是立刻有樣學樣,撿了幾塊跟我同樣大小的「木板」,屁癲屁癲地跑到了我的身後。
靈兒知道她跟著去也是累贅,所以從懷裡摸出一些材料,準備給我們做頓晚飯。反正這裡溫度奇高,只要把鍋子往河邊上一放,連升火地時間都可以省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憑著感覺往前扔出一塊「木板」,湍急的岩漿流立刻將「木板」往下游處衝去。
趁著「木板」還沒有被衝遠,我一縱身跳了上去。前衝的慣性帶著「木板」往前滑行,轉眼間,我已離開岸邊老遠了。
看著「木板」往河中飄去的速度減慢,我立刻丟擲第二塊,然後用同樣的方法斜著往岩漿河的正中飄去。按我的計劃,只要跳這麼三到四次,我應該就可以抵達正中間的煙焰熔爐了。
腐朽傳說站在岸上看得目瞪口呆,猶豫著要不要學著我的動作一樣跳過去。
開玩笑,想出這個辦法的時候,為了確保行動時萬無一失,在製造浮橋的那當口我就已經把水流的速度,跟岸邊到煙焰熔爐之間的距離進行了精確的計算。腐朽傳說只是有樣學樣,當然不可能做到跟我一樣。
不過那小子的膽子還是不小,見我一連跳了兩次都沒遇到什麼危險,也跟著丟擲了第一塊木板。不過他的動作明顯趕不上俺那麼嫻熟,顯得有些笨手笨腳,丟擲木板的時間跟跳躍的空當掌握得也不是很好。
一來二去,他在到達河中心的時候,已經偏離了煙焰熔爐的位置,只能順流而下,到達浮橋的時候再跳回岸邊,重新撿了「木板」重頭再來。
經過幾次不洩努力,腐朽傳說終於跟上我的腳步,站到了煙焰熔爐上。而那個時候,我已經在望著熔爐開始發呆了。
煙焰熔爐在東方大陸鍛造玩家的心目中就是一個神殿一般的地方,但是現在在我眼裡看來,卻是一點都不出奇。
若大一座河心小島上,一個巨型的熔爐空蕩蕩地擺在那裡。四周沒有任何的裝飾,也沒有高階的npc在這裡轉來轉去,到處煙漆漆的一片,被岩漿河中的紅光映照著,隱隱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在熔爐的正中是一個圓形的坑洞,流經腳下的岩漿在坑中不斷地ap!圈!子!網翻滾。在那片紅光之中,隱約有一點素色的光芒,以顯示出它極高的溫度。
「煙焰熔爐就是這副模樣啊,真是見面不如聞名。」腐朽傳說長長地嘆了口氣,似乎在為他千辛萬苦到達這裡的汗水而感到有些不值。
但是我跟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自從踏上這座河心小島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有一種被人盯上了的感覺。在這片熱辣辣的火光之中,似乎隱藏著一股陰寒之氣。
這種陰寒之氣並不是任何的寒冷所造成的,而是一股怨氣。
是的,是怨氣!
只有在枉死城中,才能感受到如此濃烈的怨氣。而這煙焰熔爐中,肯定還隱藏著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
繞著煙焰熔爐轉了一圈,我突然發現,就在熔爐腳下似乎有一塊烏漬,就像什麼東西從熔爐中濺了出來,殘留在外面造成的。
我忍不住彎下腰,伸手往那塊烏漬上摸去。因為那塊烏漬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灘血,一灘被烤乾了的鮮血。
「放——我——出——去——」
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突然自我的耳朵裡傳了進來,嚇得我往後一退,險些跌到身後的岩漿河裡去。
「怪叫什麼!想嚇死人啊!」我沒好氣地衝著腐朽傳說吼道。這裡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不是他叫的還能有誰?
「誰怪怪叫了!」腐朽傳說生氣地說道:「你剛才莫名奇妙地退了幾步,我還以為你被裡面濺出的岩漿燙到了呢!」
「燙到?」
「是啊。」腐朽傳說指著我的右手說道:「剛才我看你摸到的地方閃了一下紅光,不是被燙到了嗎?」
我怔怔地抬起自己的右手,並沒有被燙的感覺傳來,但是在我的指尖處卻多了一塊煙色的斑點,就像是真的被燙傷的模樣。
「放——我——出——去——」
那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我清楚地聽到它不是腐朽傳說發出的,而是來自於那個冒著泡的岩漿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