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怎麼忘了這茬!丫丫的龍魂令牌還在那傢伙的手裡捏著呢。我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管他什麼任務不任務,老子先把龍魂令搶回來再說。
剛一伸手,我再一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體力又只剩下那麼半死不活的一點。
媽的,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一氣之下,我摘下頭盔。原地下線,迎來了芸芸奇怪的眼神。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線了?不是說晚上該你值班的嗎?」芸芸剛洗完澡,頭髮溼露露的披散在肩上,別有一番誘人的風情。見我似乎有點心情不好,她體貼的走到我的身後,。溫柔的替我揉捏著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讓我險些舒服得呻吟起來。
「我聽說你們的船隊還有幾天就要到達驚濤城了。西面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不如到時候我去碼頭等你?」芸芸將我的身體轉過來。望著我的眼睛說道。
「看樣子我沒機會在驚濤城見到你了。」我一把將老婆摟進懷裡,隨手抓起毛巾替她把頭髮擦乾,嘆了口氣說道。
「船隊出什麼事了嗎?」芸芸抓著我的手,緊張的問道。
「船隊沒出事,是我遇到點小麻煩。」說著,我把如何遇到不樂極,如何跟著他下船,又怎麼跟著他找到那艘沉船,以及遇到神秘人的事情一點不漏的告訴了芸芸。
聽完我講述的一切,芸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看起來,那地方跟你上回遇到的鎮魂塔差不多,如果不能把那裡的怪清掉,你就無法離開。也就是說,那裡根本不是你現在這個等級能去的地方。」
「看起來是這樣的。」我搖了搖頭,苦笑道:「也不知道是運氣太好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怎麼這樣的事情老讓我遇上。」
「別人想遇還遇不上呢。」芸芸白了我一眼,諷刺道:「上回你在鎮魂塔裡撈到的好處還不夠,這次又撿個大便宜,居然還有臉在這裡叫屈?那npc不是說了嘛,什麼時候你能夠憑自己的實力突破那道門裡的防線,什麼時候就可以放你離開。按他所說的期限來算,又沒有別的事情分心,只怕你從那裡出來的時候,也該到了八九十級了。」
「八九十級?我的天啊。」聽了芸芸的想法,我一個頭都快變成兩個大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專心練級?我什麼時候這麼瘋過。就算以前我曾經連續一個月的時間什麼都不幹,蹲在沙漠裡練級打寶,但那好歹是在沒有失去自由的情況下。而且只要我想,還不是隨時可以到城裡四處走走,找人聊聊天什麼的。現在被逼閉關練級,那罪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不過芸芸說得也對,天地裡越是變態的任務,做完之後所能獲得的好處也就越多。何況,我在東方大陸本來就是成天無所事是,充其量就是跟著那幾個兄弟,東逛逛西逛逛。撿幾個便宜任務做做。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加之絕惡門已經解散,萬獸山莊有疆土、鵬飛驚雲還有鬼狼幫著打量,天一當鋪那邊,自有系統照看,用不著那份閒心,我又何不把握住這個機會,專心練級呢?只不過……
我摟了摟芸芸,笑著說道:「本來完成絲路任務之後,我們就可以在遊戲裡見面的,可是這麼一來,咱們見面的時間可要往後推遲整整一年了。」
芸芸低下頭,彷彿有點難過,但馬上就轉臉笑道:「反正這麼久的時間都等了,我也不怕多等這一年。再說了,換成是以前,我還擔心你被哪個狐狸精把魂兒給勾去了,現在嘛。成天面對那些npc,我反而更有安全感。」說著,她將兩條胳膊往我肩上一搭。一字一句的說道:「放心吧,在你閉關的時間裡,我會好好的享受自由的空氣,絕對不會讓你擔心我過得不好。」
「好哇!我在裡面受苦受難,你就在外面過好日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場你情我願的戰爭逐漸拉開帷幕……
「怎麼了?你終於想通了,要在這裡修煉?」神秘人依舊站在那隻空空的魚缸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剛剛上線的我。
我靠!什麼想通想不通,老子有選擇嗎?
我瞪著眼看著那個npc,心裡早就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遍了。
「既然你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就送你過去吧。」神秘人右手一伸,蒼白的食指尖上憑空出現一道細小的傷口,一滴煙色的液體慢慢的匯聚到一起,逐漸形成一粒珍珠般的小球,煙色的氣息圍繞著它迴圈跳動,不住的向外擴張著。
彷彿感受到那團煙色的小球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原本光滑的地板上,突然生出無數塊醜陋的煙斑。就像擴散的病毒,一片接著一片,彷彿是無盡的煙洞,足以將世間一切的東西全都吸到那些煙斑裡面。就算是光,也無法逃脫。
我心裡一驚,不由得後踢了一腳,腳上卻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低下頭一看,我嚇得幾乎叫出聲來。不知什麼時候,無數只煙色煙霧形成的爪子從煙斑裡冒了出來。將我的身體牢牢的纏了起來。緊接著,窒息的感覺壓向我的胸口,眼前一片煙暗……
煙暗,無盡的煙暗。
掙扎中,地板上的裂縫離我越來越遠,那個房間裡殘餘的光線也越來越稀薄,逐漸只剩下依稀的一個影子,彷彿它從來就不曾出現過一樣。
這是要拉我去哪兒?
我知道自己無法從那些爪子裡掙脫出來,但是習慣性的好奇心仍舊讓我做出種種猜測。
呵呵,該不會是要把我拉去地獄吧?
那裡可是我老家,熟門熟路的,要回枉死城也方便。
正想著,纏在身上的爪子突然消失了。天地彷彿突然之間倒了個個。失重的感覺一下子佔據了整個心臟,突如其來的強光讓我完全睜不開眼睛。
但那光只是一閃而過,很快,我又重新進入到煙暗之中,四周到處都是水。
海里當然會有水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可是我周圍的卻不是海水,而是——雨水!
海里也會下雨嗎?還是真的見鬼了。
「喂!說你呢?別躇在那裡!」
這聲音是什麼?我好像聽到了雷公在我耳邊揮動著鼓錘,我好像感覺到雨水打溼了我的衣服,這種感覺怎麼會出現?我不是應該在地獄嗎?
我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讓我瞠目結舌,我依舊是在船上,卻是在一座嶄新的海船甲板上。四周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為海船在暴風雨中不被沉沒而忙碌。這是哪裡?
「喂?聽到沒有?你要站到什麼時候?」遠處一個又高又大,滿臉絡腮鬍子的傢伙指我部:「快去幫忙拉主帆纜強。聽到沒有?」
他在和誰說話?是我嗎?我疑惑的看了看他,然後用食指指了指我的鼻子。
「廢話!是哪個白痴把你給叫上船的!怎麼跟個娘們一樣,快乾活!我可不希望因為一個人的疏忽,讓這裡所有的人都陪葬。」那個大漢左右手各拉著一跟纜繩,要不是這樣,我怕他會跑來把我丟下船去。
一個船員噔噔噔跑了過來,神色緊張的將我拉到旁邊,結結巴巴的說:「快……快來這裡幫忙!不然虎頭會撕——撕了你的!」說著,不由分說的將我推到了一群水手身邊,塞了根繩子到我手裡。
這是幹嘛?
我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身旁的一個水手喊道:「還愣著幹嘛!快把主帆放下來!」
放主帆?
老子沒幹過這活兒。
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嚷了一句「左板舵」。那個絡腮鬍子跟著叫道:「板舵左,聽不見啊?就這麼橫在風裡,遲早給吹翻了,叫你們一幫王八蛋全部下海餵魚!」
也就這一句話,剛才拉主帆纜繩的那些人都四散開去。各自忙了起來,而我又不知道我該幹嘛,於是望了望四周,去尋找那個聲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