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冒然前進。一伸手將五火乾坤烈焰幡插到腰上。一手握著紅雲傘,小心翼翼的開啟了潛行。誅仙劍雖然好用。但是跟另外這兩件武器比起來,防禦性就要差了很多。眼下這種情況,走一步算一步,還是穩紮穩打來得妥當。
終於,我看清了那束光線的來源,或者說。是因為它太暗了,所以才使得周圍的東西顯得明亮起來。
那是一艘古老的沉船。
斷裂的桅杆被一條即將腐朽的鐵索懸懸的拉著,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在海浪中發出痛苦的呻吟。早已支離破碎的船幡如同煙色的火焰,掀起又落下。張狂放縱,控訴著死亡的悲鳴。船身上傷痕累累,早已無法彌補的坑洞肆意的向外翻著,金屬與木板的斷口被海水浸泡了多年,變得醜陋不堪。
在這裡。我看到了剛才襲擊我的那種煙影,數量之多,又或者只有少數幾個。它們的身體沒有任何形狀。就像一縷煙、一陣風,匆匆的撞到一起,又隨時可以分開。鋪天蓋地,群魔亂舞,彷彿整艘沉船都被它們包圍了。而那一張張醜陋的面孔正在煙暗之中衝我露出猙獰的微笑。
那沉船彷彿一頭沉睡了千年的巨獸,死亡的痛苦讓它永遠得不到安息。而它一定是在等待著什麼,即使等待了千年,它依舊靜靜的沉睡在這裡,等待著……
回頭?
不!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說什麼也是要過去看看的。
天眼術看不到那些煙影的名字,也就是說,以我現在的等級,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那些可惡的怪物。不過如果它們的攻擊也只像剛才撞到我的那隻一樣,或許我可以賭上一把。
「啊,原來在這裡!」正準備硬著頭皮往前衝的我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讓我的眼睛為之一亮。
不樂極?那小子竟然沒死。而且也跟我一樣,走到了這裡。
聽他剛才那句話,顯然是找到了入口。我原來朝前的步子拐了個彎,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繞到沉船的另一面。
什麼也沒有啊……
沉船的這一面和另外那一面幾乎完全沒有區別,那些讓人打從心眼兒裡發寒的煙影依舊盤踞在沉船的四周,甚至連船身與海底相接的地方,也有它們那如火如煙的煙色身影。
海底?
我低下頭,身體斜斜向下,保持著下潛的動作,目光沿著滿地沙石的海底仔細的搜尋,說不定那小子是挖洞進去的?
找了足足近半個小時,別說是洞,就是連個大一點的坑都沒有瞧見,到是讓我找到了一對腳印。
我心念一動——這海底怎麼會有腳印呢?
在這海底,誰都知道用遊的比用走方便,不樂極沒道理跑到這兒來海底漫步吧。再說了,如果他真的是在海底行走,這附近的砂石如此鬆軟,斷不會只留下一對腳印,而周圍卻是乾乾淨淨的。
我沉下身子,雙腳踩到那對腳印上,抬起頭,發覺自己正面對著那艘沉船側面接近船頭的地方。在那漆煙的船身上,隱隱能看到「乘風」二字,用不知名的金屬鑲嵌在船身上。而在字的下方,剛好有一個能容得下一人經過的洞口。
如果不是有這對腳印的提示,只怕我很難發現那個小洞。在它的周圍依舊是無數煙影上下飛舞,只不過每隔一段時間表,那洞口總會露出來那麼一會兒,也就是說——我的機會來了。
我站住腳跟,慢慢的數著自己的心跳。洞口露出來的時間只有短短不到兩秒,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想要鑽到那個洞裡,還真不是那麼容易。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腳印,我心裡有了盤算。
「五……四……三……二……一!」
就是現在!
就在一字剛出口的時候,我蹲下的身子猛的伸直,膝蓋處傳來的彈力讓我迅速的離開了海底,展開的身體就像壓緊的彈簧突然被鬆開一樣,直竄向船身上的那個小洞。
「哈哈!進來了!」我剛想擺個安全落地的poss,冷不防腳後跟傳來一陣惡寒,回頭一看,一道煙影剛好從我的腳踝掃過,瞬間就讓整條左腿失去了知覺。
還好只是一隻腳,又像上次那們全身不能動,那我可死定了。
拖著左腿在地上打了個滾,我險險的支起身子,給自己餵了顆藥水,同時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不過是個小小的房間,被海水浸蝕得變色的牆腳邊上,擺放著一張空空的單人床,靠著門邊有張線條簡單的書桌,椅子早就翻倒在了一邊,斷了兩條腿,下面還壓著一隻銅製的燭臺。
很顯然,住在這種地方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大人物,不過也應該不會是普通的水手。因為不管在什麼船上,普通的水手總是七八個擠在一起,而且也絕對不會擺放這麼一張既佔地方,又「沒有多大用處」的書桌。
雖然明知道不樂極已經來過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麼東西留下了,但我還是不死心的拉開了書桌下面的抽屜。
果然,裡面什麼也沒有。
我聳了聳肩,彎下腰去拉第二個,卻是鎖上的。
「鎖了老子就打不開啊?」我嘿嘿一笑,拿起誅仙劍往抽屜的縫隙裡插。剛好插幾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應聲而斷。我收起誅仙劍,重新拉住抽屜的把手,用力往外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