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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趟拿推薦信的任務相當惡搞,簡直充分體現了那幾名設計員惡俗的無厘頭精神。
鬼雲要酒這老套過程當然就不用再提了,但是當我把酒遞給他的時候,他又找藉口說沒有墨了。我把制符用的硃砂給了他,他又說筆被砸攤子的那幾個鬼差給弄斷了。
不得已,我跑了幾家雜貨鋪,買好了他要的毛筆。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我還特地買了寫信用的紙,連筆都是選好了狼毫和白雲兩種,每種大中小型號各一支。哪知等我回去的時候,那老傢伙已經把推薦信寫好了。
當時小魍魎跟七月半兩人就守在鬼雲的身邊,見我收起推薦信,臉上都是一副怪異的表情。
直到我問起他們兩個怎麼回事的時候,他們兩個竟然就那麼笑了起來。還告訴我,信是老頭子用手指頭沾著硃砂寫的,用的布嘛……幡旗雖然有腳印,但還是完整的。鬼雲的衣服上補丁雖然多,但也沒見著哪裡少了一塊。唯一的可能,就是內褲了……
聽著小魍魎那有板有眼的分析,我實再有種想要衝上去把他掐死的衝動。
最可氣的是,那臭道士竟然在這時候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早知道你真的把紙買回來了,我也不用……啊,怪涼快的。這紙就留給我多畫幾道符吧。」
「滴……滴……」
我正準備將處罰小魍魎的想法付諸現實,卻不料腰上的傳呼抽風似地響了起來。
「老闆,你是在枉死城吧?麻煩你趕快替我跑一趟輪迴司,我有個兄弟出事了。你幫我看著一下。價錢咱們以後再算,我馬上趕過來。」
在東方大陸會管我叫做老闆的只有一個人——雁過留痕。
我跟他之間好像什麼事情都需要用金錢來恆量——他替我辦件事,之前總要講好價錢:他要我幫他找東西,也總會不折不扣地把錢算給我。
但是人與人之間地感情與關係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雖然我與他總是在不停地交易之中,但是那種默契卻是尋常人所不能理解,也不能取代的。
「你那朋友叫什麼名字。」我回複道。估計雁過留痕跟他這兄弟感情不錯,而且對他也相當緊張,不然的話就不會急得連名字都忘了告訴我了。
「鐵雞。」雁過留痕的回答只有兩個字,但是已經足夠了。
「出什麼事了?」小魍魎見我拿出傳呼之後臉色似乎有點不太對,小心地問道。
我收起傳呼,聳了聳肩膀道:「朋友地朋友出了點事,讓我去看看。」
「要不要再叫幾個人?」小魍魎輕聲問道。也不知道因為他本人就是混煙道的,還是在遊戲中的幻境之城裡習慣了這種打群架的事情。總而言之,我聽著他的話裡面似乎帶著一點江湖味。
雖說他也是想幫我,但是動不動就叫人。這可不是我的行事風格。
「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呢,我看還是不要叫人了,咱們見去看看情形再說。」我說了一句,扭頭望向七月半。
他跟小魍魎都是跑來陪我領推薦信,順道見識一下我那酒鬼師傅的。這件事情跟他們沒關係。如果他們不願意,我也不會讓他們陪我去淌這混水。
「走吧。」七月半玩弄著手指,無所謂地說了兩個字。但意思卻表達得非常明顯了——他也想去看看熱鬧。
「
輪迴司的位置在枉死城的西北面,在它的右邊就是枉死城玩家們練級做任務地最好去處——地獄迷宮。
那裡跟西面的地獄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也分為整整十八層。只不過過了十八層地獄之後卻不是西面所能看到的地府雕塑,而是地獄地盡頭。
據去過枉死城地獄迷宮的玩家回來說,地獄的盡頭處似乎還有更深的東西,裡面全是烈焰岩漿。但是曾有人看到過岩漿裡冒出過某個怪物的腦袋,但是看不到等級,懷疑是超高階怪物。而那個地方也不是現在地玩家們可以進入的,如果不小心掉了進去。只有被火燒死的命。
輪迴司就建在這樣一個練級寶地地旁邊,所以從它附近經過的玩家也是絡繹不絕。再加上這裡本來就是枉死城的復活點,所以時不時也能看到某個玩家罵罵咧咧地由裡面走出來,然後急匆匆地奔向地獄迷宮的入口,或是進城裡補充藥水,修理裝備。是以,有不少有頭腦的玩家也會在這附近擺起小攤,買賣一點裝備、符紙、箭枝或者藥水藥劑。雖然沒有廣場上那麼繁華,但多少還是可以賺一點,特別是遇到一些寧可多花錢也不想多跑路的懶人顧客。
我們看到那裡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輪迴司的大門口圍了老大一圈人,似乎裡面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才會聚集了這麼多地觀眾。就連一些準備進入地獄迷宮的玩家也停住了腳步,踮起腳尖往人群裡面觀望。
「看樣子事情還鬧得不小。」小魍魎說道:「你真的打算就這麼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