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終於有人發現了啊。
俺用了夜劍這個名字都那麼久了,咋就沒人注意到俺的等級跟道號不符呢?就連遇到的那麼多道士都沒考慮到這個問題,反而是雁過留聲一語道破了天機。
「俺也不想的啊。」反正這事兒瞞也瞞不住,我索性將佛寶天衣一脫,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鬼族就一個道士師傅,偏偏又是雲字輩的,你說我不是劍字輩的又能幹嘛。叫這個名字我也不想的呀!」
「你……你是鬼族的?」雁過留聲驚呆了。雖然早有傳言說鬼族其實是有道士的。不過屬於隱藏職業,具體要求不詳,想不到今天真讓他碰上了一個。
「驚訝吧?我只告訴你一個,你不要告訴別人哦。」我笑著拍了拍雁過留聲的肩膀,用一種非常惡搞的口吻說道:「你剛說你是風字輩的對吧?那你應該管我叫什麼呢?」
火雲觀的道士十分奇怪,那就是玩家也必須遵守道號品階的規則。特別是在觀內。見到比自己品階高的玩家或npc,一律要按相應的稱謂打招呼。平輩的要叫師兄。高一輩的要叫師叔,再上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除了教授技能的npc叫師傅以外,觀主也是叫師傅。如若不然,被掌管觀規的道士發現了,就會扣去聲望,還有一定小小的懲罰。
總而言之,火雲觀裡的規律多如牛毛,曾有玩家賭氣說道:「等老子輩份高了,把老婆帶到這裡,三天兩頭就在觀裡頭閒逛,讓那些npc一律叫師孃,把本給賺回來。」
「想讓我管你叫師叔?」雁過留聲得知我練的是隱藏職業之後,吃驚之餘到再也沒什麼其它反應。只隨口說道:「行啊,一千塊一聲,我不介意多叫幾聲。」
你怎麼不去死!
沒有等到我的回答,雁過留聲已經帶著他那隻美人蛛朝著幻劍玄光走去了。
幻劍玄光是由無數劍靈凝結在一起形成的,隱約形成一道劍的影子。但是在那個影子當中,卻是無數點點閃閃的鋒利鋼片。期間濃雲似的煙霧不停變幻著色彩,時而還暴發出如閃電般的耀眼光芒。
對付這種型別的波ss不可以像平時那樣由俠士勾著打,因為它雖然看起來是一個整體,卻實為無數個單一的個體組成。如果受到的攻擊太強。它隨時可以化整為零,分散敵人的注意力,然後再尋機會結合成為一個整體。
不能用俠士去扛,對於其他玩家來說,或許是件讓人頭痛的事,對於我和雁過留聲這兩個變態傢伙來說,也未嘗不是一種挑戰。
「媽的,沒想到是這樣的怪,早知道就不來了。」雁過留聲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小聲的嘀咕道。
他那隻美人蛛有個類似於獵手魚網的技能,可以將對手束縛在原地。如果遇上普通的波ss,仗著技能運用熟練,耗上點時間應該可以搞定,只是用於幻劍玄光這樣的波ss,顯然是起不到什麼大作用了。
「要不要賭一賭?」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一百碼的波ss,雁過留聲突然問道。
這樣還打?看來雁過留聲還留了一手,至少我肯定除了美人蛛之外,說不定他還有什麼要命的東西沒拿出來。
「你捨得就這樣走吧?」我挑了挑眉,隨口問道。
「你先還是我選?」雁過留聲揚了揚手裡的飛劍,衝我問道。
「你等級高,當然是你先。」我往後退了一步,厚著臉皮說道。在這種時候,我才不去打腫臉充什麼胖子。先動手的玩家一般來講更容易吸引怪物的注意,受到的攻擊自然也要大得多。
「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吧。」雁過留聲聳了聳肩,好像本來也沒打算聽到我要打頭陣之類的話。
「先等一等!」看著雁過留聲朝著波ss走了過去,我腦子裡突然生出個想法,出聲喚道。
「幹嘛?」雁過留聲回過頭問道。
「我是想問,你的幡系技能練的怎麼樣,有沒有學會遮天蔽日。」我說。
「會又怎麼樣,我現在沒幡。」雁過留聲大約猜到我的想法是什麼。
遮天蔽日這個技能是個保命的技能,雖然對於不能使用潛行的人族道士來講,只能為其爭取到不到三十秒的時間,但是在這三十秒之類,卻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例如使回城符不會被打斷,例如下線不會受到攻擊,例如……
聽我如此這般如此這般的說著自己的計劃,雁過留聲的眼睛越睜越大,眉毛也是越挑越高:「我還從來沒有想到過,遮天蔽日這招技能原來可以這樣用。」
嘿嘿,那是當然。老子每學會一個新技能,勢必先把它掰散嚼爛,熟悉它的每一個屬性,然後在心裡盤算著遇到什麼樣的對手該如何進行組合,才能將技能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像我現在想出的這個辦法,只要有兩個以上可以強制結束戰鬥的玩家,再有一定的配合,幾乎可以無往不利。殺手、盜賊以及持幡類武器的道士都可以使用這樣的招數,但是前兩者的攻擊偏向於近身,雖然有少量遠端技能,威力卻實再太小。除非能拿到像天之傷手裡那樣的超強戰弩,而且「槍法」還有那麼好,我的計劃才有可能得已實施。
「明白了嗎?」
「明白……了。」
雁過留聲一面打量著不遠處的幻劍玄光,露出淫蕩無比的表情,我開了潛行,慢慢的摸了過去,繞到波ss的身後。
被雁過留聲稱之為煙珍珠的美人蛛嘶嘶的輕叫了幾聲,由嘴裡噴灑出一團乳白色的粘液,拉開了這場戰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