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悲鳴鎖鏈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嘛,當然是叫我收拾掉那兩個山賊,咱好繼續往前走。

迅速殺掉兩個山賊,我回頭看到那老傢伙已經跟了上來。臉上微微一笑,又走到我前面去了。

我吃驚地發現,這個叫袁江的老頭子從頭到尾就一直沒睜開過眼睛,難道說他是個瞎子?可是哪有瞎子這樣走路的。連牆都不用扶一下,也從來沒有看到他踢到門檻兒臺階什麼地,比我這個明眼人走得還要平穩。

而且有他在一路,咱打起怪來輕鬆了許多,連牆後我沒看到的山賊他都能提前發現,好幾次提前提醒我作好準備。

一路殺出重圍,老傢伙走在前面,選的都是怪最少的路線。每次有山賊出現,這老傢伙總會躲到角落裡,再加上有傘兒引著怪。只要我不死,他根本就不可能受傷。

原以為十分困難地任務竟然如此簡單,不由讓我長鬆一口氣。

「好了。這位道長。」走出煙風寨,袁老頭輕輕笑道:「我們已經安全走出賊窩,下面的路我就不用你再送了。你回成都後可以到我家來找我,在下定當重謝。」

說完,那老頭一溜煙不見了。而系統也提示我任務完成,得了不少經驗。

難道說這個袁江就是……

看著老頭消失的背影,我摸了摸背包裡放了許久的那樣東西。丟擲一張成都的回城符,瞬間趕到了凝玉的家中。

這npc的速度還真是快啊。我才剛回來,這老頭就已經到家了,還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鬍子也梳理整齊,連臉上的傷都沒有了。

「多謝道長救了我爹爹的性命,這點禮物不成敬意,希望道長收下。」身著一身翠綠細花長裙的凝玉紅著臉,恭恭敬敬地把一樣東西雙手放到我地面前。我拿起來一看,是個香囊,白底藍邊,下面墜著白色的吊穗,錦鍛上還繡著一對兒蝴蝶。

這丫頭的手還真是巧啊,做工精細,款式也很漂亮,陪我地衣服剛剛合適,就是這蝴蝶我不怎麼喜歡。

東方大陸沒有什麼徽章,這種香囊就成了它的替代品。看在它能給咱足足增加兩點敏捷的份上,就是再不喜歡咱也得歡天喜地地收下。

把香囊放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嗯,還挺香。我對凝玉點了點頭,將香囊系在了腰間。

就算這任務只有雙蝶香囊一件獎勵,咱其實也該心滿意足了。不過我記得清清楚楚,袁江那老頭在煙風寨門前說過要重謝我的,這個恐怕就不是一隻小小的香囊就可以打發了吧。

咱也不貪心,就把那個獨眼山賊嘴裡說過地什麼寶貝天眼送咱就行了嘛。

正想著怎麼開口,站在一旁的凝玉竟然回頭對她老子說道:「爹,我怎麼也沒想到師兄竟然會是壞人。但是有一件事女兒很好奇,那些惡人嘴裡一直說要找天眼,天眼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問得好,問得好。我也想知道天眼到底是個什麼玩藝兒呢。

袁老頭摸了摸鬍子,似乎有意地將臉朝我所站的方向側了側,笑著說道:「我可以給你兩個答案。第一,傳說中地天眼就是上天的眼睛,它能看穿一切,辨別所有事物的真假,以及它的過去未來。」

「那第二呢?」我搶在凝玉的前面大聲問道。

「你好像對天眼這東西也很好奇?」袁老頭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說道:「第二,就是世上根本沒有天眼這東西。」

「沒有?」我和凝玉同時愣住了。

既然沒有,那些山賊還瞎找個什麼勁兒啊。

我想了想,一個念頭逐漸在心裡形成。我問道:「袁老爺子,以你的第一種說法,天眼應該是能看穿一切,能知事物過去未來的法寶對不對?」

「不錯。」袁老頭點了點頭,接著又說道:「但我也說過了,世上本來就沒有這種東西。」

「你錯了。」我笑道:「這個世界上不但有天眼這樣東西,而且這樣東西現在就在你身上。」

「哦?你說天眼的確在我身上?」袁老爹突然一愣,但是立刻笑道:「如果照西真的在我身上,那還不早就給煙風寨那些惡人們搜去了。」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那東西他們搜不去。就算他們真地把東西取你身上取走,那寶貝也就再也沒有價值了。」

「哦?」袁老爹挑了挑眉,輕輕摸著鬍子說道:「你到是說說看,為什麼你那麼肯定東西一定在我身上,而且離開我就再也沒有價值了。」

我轉過身,看了看袁老爹那雙緊閉的雙眼,再看了看他那雙細長而光滑的手,笑著說道:「以手代眼,盡覽世間無餘。這句話是您以前說過的吧?按照這個說法,所謂的天眼,其實就是你的雙手。憑著這雙手,你不但能看出所有事物的價值,甚至也能知道它們的過去,從而推斷出它的未來。我說得不錯吧?如果把手給砍了下來,那它還會有什麼價值呢?」

袁老爹一聽,頓時大吃一驚,猛抽一口氣問道:「你見過他?」

「他?」我想了想,問道:「你是指漁村裡那位採珠的瞎眼老人嗎?」

「果然是他。」袁老爹仰天長笑一聲,點了點頭說道:「想不到多年前的一番巧遇,總算是讓他有所領悟,我的一番心血也沒有白費啊。這位道長,你既然知道這句話,想必也從採珠人那裡得知了我的身份吧。」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這老頭子是瞎子,趕緊回答道:「是的。」

一切不出我所料,這位袁江老爺子正是採珠老人對我提起過的那位鑑定大師。

從他替我鑑定了兩件裝備的時候我就已經隱約猜到了他的身份,再加上他的眼睛也是瞎的,根據採珠老人的形容,我就更加確信,他就是我一直尋找的鑑定大師。

以手代眼,盡覽世間無餘。這位袁大師在我面前展示出的一切能力都充分地說明了這一點。

我有理由相信,這裡的以手代眼,也不單單隻雙手而已,它還包括了嗅覺、聽覺,以及身體全部皮膚對周圍的觸覺。

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麼可能在我一進牢門的時候就能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麼可能走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飛:如果不是這樣,他又怎麼可能看到躲在牆角後面的山賊呢?

這位袁老爺子雖然瞎了眼,但是卻比更何一個明眼人的眼睛更加雪亮。

如果我的推斷全部成立,那麼這天眼就不是一件法寶,而是一項技能,一項我渴望以久的技能——鑑定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