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環既然是在廚房門口發現的,那麼我要查詢地目標也應該就在廚房附近。
將周圍的草叢、水井。甚至連窗下放著的兩隻水桶都找了個遍,我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外面沒有,那就是在裡面了。
跨進廚房,裡面煙燈瞎火,什麼都看不清。咱又不像以前那樣隨時帶著夜明珠,只能藉著窗外的一點亮光,仔細地在廚房裡摸索。
正滿屋子東翻西找,我突然聽到屋子裡傳來了輕輕的呼吸聲。
我既然已經是鬼,當然用不著呼吸,那這屋子裡怎麼會有呼吸聲呢?
我彎下腰。仔細地辨別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終於讓我發現,原來那聲音是從灶臺上發出來的。
灶臺上就一口空的大鐵鍋。旁邊還亂七八糟地堆放著些打破的瓶瓶罐罐。
這些東西怎麼會呼吸,難道說鬧鬼了?
要說鬧鬼,這房間裡不正好就有一隻鬼嘛。這裡又不是枉死城,除了我這個鬼道士以外,哪裡可能還有其它的鬼。
我一把抽出紅雲傘。慢慢地朝灶臺靠近。這時,那呼吸聲變得更加清晰了,正是從那口鍋裡所發出來地。
鍋裡明明沒有東西啊……我稍加思索。一手緊握紅雲傘,作好準備隨時往後跳;一手握住鐵鍋的把手,用力向上一掀,只看到一對煙白分明的眼珠驚惶失措地看著我,然後——
「鬼啊——」
一聲尖叫刺破我地耳膜,那對眼珠立刻翻成了白色。
我靠!什麼鬼任務。
我把手裡的鍋一丟,伸手抓住下面那傢伙的頭髮,一把將他揪了出來。
呀,頭髮這麼長。還是個女的。
怎麼長得這麼煙,躲在這煙洞洞的火灶裡連臉都看不見了。
哦,原來是鍋底灰弄地。
這下好玩了,還以為可以接到個隱藏任務,結果卻把npc都給嚇暈了,看這任務還要怎麼做下去。
看看這個npc,應該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如果把臉上的灰擦乾淨,模樣應該還不錯地。
總要把她叫醒咱才能接任務吧。
我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小丫頭,突然想起了門外放著的那兩隻水桶,裡面好像還有點水。
這種時候誰還顧得上憐香惜玉啊。我二話沒說,操起一隻水桶就將裡面的水統統倒在了那個npc的臉上。
女孩咳嗽了幾聲,終於幽幽地醒了過來。
「小姑娘,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誰把系統搞成這樣!媽的一個npc見了我就跟見了鬼似的,(ps:你本來就是鬼。)話都沒說一句就又暈過去,這回索性連叫都不叫一聲了,存心玩兒我是不是!
我把手裡的水桶往地上狠狠一摔,一氣之下衝出廚房。
什麼爛任務,老子不做了!
難得碰上隱藏任務,不做當然是不行的。
嘴裡罵歸罵,走到房門外地我還是沒捨得就這麼離開,而是拿起了另外一隻水桶。
老子就不信你個npc還能暈幾次,這兩桶水沒了,那邊還有口水井呢!
不過這回我留了個心眼兒,為了避免那丫頭片子看到我再一次暈倒過去,我拿出一件可以罩住頭的披風,把自己的臉給遮了起來。
「鬼……鬼……」那丫頭終於醒了,嘴裡還念念不忘地提醒咱們的身份,氣得咱是牙癢癢,恨不得把披風上的頭罩摘下來,再嚇她一次。
「沒事沒事,小姑娘,這裡沒有鬼……會傷害你。」我扶起那個npc,連聲說道。
本來是想說沒有鬼的,但是那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我可不想做任務留下什麼後遺症,所以假話說得越少越好。
那小姑娘眨著眼睛看了我幾眼,緩緩地坐起身,又東張西望地看了看周圍,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披風,大聲說道:「這位大俠,你一定要救救我爹爹跟我師兄啊。」
哈哈,咱等了半天,任務總算是來了。
我假裝一本正經地對那小姑娘說道:「姑娘放心,你有什麼難事全都包在我身上。你剛才說讓我救你爹爹跟師兄,他們到底出什麼事了?」
「是這樣的。」小姑娘站起身,緩緩地說道:「我叫凝玉,我爹爹是這附近有名的算命先生,專門替人摸骨算命的。今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大群蒙……蒙面人衝了進來,什麼話都沒說就把我爹爹跟師兄綁……綁了起來。我聽到他們好像問我爹爹把東西放在哪裡,我爹不肯說,他們就拿鞭子打我爹爹……5555555,那些壞蛋。」
這個叫凝玉的小丫頭片子一面說一面哭,說得又慢,煩都煩死了。我耐著性子,拍著她的肩膀好言安慰道:「沒事,你慢慢說,一切有我為你做主。你說那些蒙面人用鞭子打你爹,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凝玉抽泣了幾聲,然後接著說道:「他們見我爹始終不肯說出他們要找的東西的下落,就乾脆把我爹和師兄一起帶走了。剩下幾個把整個屋子翻了個遍,好像還是沒找到他們要找的東西,這才走了。我是躲到鍋底下才沒被他們發現的。」
我點了點頭,心裡大概盤算了一下,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些蒙面人都是些什麼人?」
凝玉搖了搖頭,說道:「他們都蒙著臉,我怎麼會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那我怎麼幫你救出你爹跟你師兄啊?」我問道。總不成叫我滿大街貼尋人啟示吧,或者懸賞捉拿蒙面大盜?這遊戲裡蒙面大盜可滿大街都是,哪能隨便捉啊。
凝玉咬著下嘴唇想了想,歪著頭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但是我有辦法找到我爹爹的下落。」
「哦?」這就好辦了。
凝玉將我帶到廚房外,指著院子裡一串粉紫色的小花對我說道:「這種花叫納蘭提花,當它盛開的時候香味及濃,甚至能傳到好幾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