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關。」我和天之傷相視一笑。對於咱們這兩個頂級刺客來說。那點機關陷阱簡直就是小兒科。為了節約時間,我們只解除門口兩個陷阱。能夠順利進入通道就行。一進入口,我們同時開啟潛行,小心翼翼地沿著石砌的臺階朝地下走去。
臺階的盡頭是條迷宮般的交錯遂道,但是早已從黑衣人那裡拿到地圖的我,並不擔心我們會在這裡迷路。只是如果那個npc接管後還將這裡進行改造的話,那我就沒辦法,只能說我運氣不好。不過還好,走過幾條岔路之後,我發覺黑衣人給我地地圖並沒有錯,按照這樣繼續走下去,應該可以順利到達城堡中心部位。
迷宮裡四處奔走著六十級的洞穴食人魔守衛,那些空長顆大腦袋的蠢傢伙們根本不能發現潛到自己面前的天之傷與我,只是不住揮舞著手中的骨斧,毫無意義地擺出一些砍人的造型,大約是領地主人刪號後,這裡再沒有人來過,所以連這些怪都會覺得無聊吧。
屏住呼吸,我與天之傷迅速地穿過迷宮地帶,來到了地下城堡的中心區。黑衣人告訴我,在這座地下主城的西北方向有一片魔法禁區,玩家根本沒辦法靠近。據九尾老貓說那裡從主城一開始修建的時候就已經存在,所以他也沒有去理會它,只當那是主城裡一道特殊風景。
等我與天之傷走到那片魔法區,親眼目睹了那片魔法區的模樣之後,地確不難理解黑衣人話中那特殊地風景是什麼樣的含意。
這裡儼然就是發生過那場決戰地地方,月光天使與魔王希里奧拉的力量殘留在這裡,讓空氣中同時擁有白色與黑色兩種截然不同,時而交纏,時而分散的詭異光帶。遠遠看去。那就像一片雲霧繚繞地幻境世界,白色如月光一樣純淨的部分在地上灑下圈圈光斑,而它們的周圍纏繞著的黑色氣息像一隻只大手,企圖掌握那些月光,或者是想從月光交織的牢籠中掙脫出去。
剛走到這附近,我與天之傷同時感到身上一熱,一白一黑兩道氣息從我們的背包裡閃耀出來。那是咱們身上的鑰匙受到這裡氣息地召喚,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它們應該去的地方。
由於周圍已經沒有了那些噁心地洞穴食人魔。我索性取消潛行,慢慢靠近那些黑白交錯的光線。但是當我的腳一踏上那些與眾不同的地面,周圍的黑氣竟突然同時朝我湧來,轉眼間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與此同時,我也感覺到那些黑氣不斷地侵蝕著我的身體,讓我的血量不住下降。
儘管月光天使與希里奧拉地戰鬥在這裡已經結束。但是屬於他們的力量仍然沒有消失,只要有人破壞了這裡的平衡,那另外一股力量就會集中起來,把這股力量消滅掉。此時,我身上的銀色月光之匙就是破壞這一平衡的物體,感受到它的力量,那些殘存的黑色氣息當然會不假思索地朝我襲來。
我立即掏出包靈仙粉塞進嘴裡,一隻手突然搭到我肩上。眼前一亮。周圍的黑氣好像淡了很多。天之傷站在我地身後,拼命揉著自己的眼睛,說道:「我靠,太亮了,我的眼睛差點被刺瞎掉。」
我會心一笑,看樣子他身上的黑暗心靈之匙讓他遇到與我相反的待遇。
難怪這裡尋常玩家無法靠近。如同極地冰洋的寒冰洞穴一樣,除非穿了帶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光明或者黑暗抗性地套裝才有可能平安進入,要不然就是同時擁有銀色月光之匙和黑暗心靈之匙,否則不管是光明或者黑暗的力量都有可能要掉你的小命。像眼下我與天之傷雖然沒有同時擁有這兩樣東西,但是我們肩並著肩走到一起,互相抵制,互相約束,不管是光明或者黑暗的力量都拿我們沒辦法。
走入那片黑白相間的魔法陣中,只見一道被光環圍繞的大門屹然豎立在我們面前。兩開的大門一扇黑,一扇白。一邊刻著天使羽翼。一邊刻著惡魔翅膀。兩個鑰匙孔清晰地出現在大門當中,我與天之傷同時伸出手。輕輕將鑰匙送進了小孔裡,咔嚓一聲擰動著。
咔咔咔,門緩緩開啟了,我們同時走進去,只見裡面是如墨般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你看到什麼?」我轉頭問道,卻驚奇地發現一直站在我旁邊的天之傷竟然不見蹤影。
「我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白……你上哪兒去了?」天之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但跟我一樣,他也看不到我在哪裡。
「我想我就在你的旁邊。」我回道,「但好像我們都看不到對方。我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該死!」天之傷低聲咒罵了一句,繼續說道:「連進來地那扇門也不見了,我們可能被困住。」
我伸手往自己地右邊摸了摸,那原本應該是天之傷所站的位置,現在觸手所及地只是一片冰冷的空氣。「你沒有走動吧?」我問道。
「沒有。」天之傷回答說:「但是我似乎感覺不到你。」看來他遇到的情況也跟我一樣。
我說道:「咱們一起往後退,剛才走進來的時候好像沒走幾步,試試能不能退回去。」
「好。」黑暗從傳來天之傷的聲音,並且開始數著數。
「一、二、三、四……」我隨著天之傷數的數字開始一步步往後退,但當他數到二十時我們同時停住,因為我們走進來絕對沒有超過二十步。
「形容一下你那邊的樣子。」天之傷說道,聲音顯得十分冷靜。受過嚴格訓練的他當然懂得,越是到了未知境地,越是需要冷靜頭腦。而咱總算也經歷過大場面,這點小意思還難不倒咱哥們。
我環視著周圍,除了那無邊無盡的黑暗以外,好像真是什麼都沒有,就算拿出夜明珠,但是一點效果也沒有,它的光線好像也被什麼東西吞噬掉。
「如果讓我用一個詞語來形容我所看到的話,那就是黑洞。」我平靜地說道。只有黑洞才能將光線也吸進去。
「絕對的黑暗嗎?」天之傷輕笑了一下說道:「我的情形就只能用雪盲症來形容。」
「絕對的光明?」我也笑了。
「你朝前面走幾步試試看。」天之傷說道:「記得要數著自己走了幾步,我想知道咱們的聲音跟位置到底有沒有關係。」
「好。」我說道。然後一邊數著數,一邊往我自己認為的正前方走去。中途我沒有改變過方向,為的也是天之傷所說的,在這樣看似無盡的空間裡,任何一點方向改變就有可能讓我們越走越遠。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什麼都看不到的情況下,有個朋友聲音在身邊響起,是非常安慰人心的。
曾經有人說過,在一個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的空間裡,一個正常人只要待上三個小時就會瘋掉,所以我暗暗慶幸自己是和天之傷一起來做的任務。如果換作是其他人,恐怕這個時候早就了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