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之家的外圍已經進入混戰階段,我早已從小四的背上下來,由遠端攻擊改成了近身肉搏,幾個大型寵物沒有一刻停息,變換著花樣在我的周圍消滅掉這些讓人噁心的地獄犬。
精靈守衛的羽箭像最美麗的流星雨,給予我們絕對的支援。但是地獄犬數量實在是太多,放眼望去,你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土地,有的只是那些慫動的頭顱,以及迸發出的血花。屍體堆積成山,在這個時候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想到要去採集材料或者尋找掉落的裝備,因為德諾亞的長鞭根本沒有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如果第四輪的戰鬥已是如此,那麼到了第五輪的時候我們又將面臨什麼樣的狀況?看著斬不盡殺不絕的地獄犬,我的心中也暗暗升起一股涼意。他,我咒他冥王祖宗十八代,竟然給我來什麼狗海戰術。
時間,時間太過緊迫!
戰線拉得太長,對我們實在是不利。在這樣簡單而又單調的殺戮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地獄犬無休止地從裂縫中重新整理出來,冥王根本不準備讓我們結束這第四輪攻擊,因為第四輪與第五輪本身就是連在一起的。
天崩地裂的轟然震動從四面八方傳來,惡魔之家地周圍增加數十道同樣的裂縫,噬血怨靈、骷髏騎兵、亡靈術士、墮落元素。一下子戰場擴大了無數倍,各個種族地冥王爪牙如潮湧一般出現在領地周圍。每隻都有六十級以上地實力。每個群體都有自己的獨特攻擊方式。各種各樣的怪物匯聚在一起,讓玩家根本無法分辨用哪個攻擊技能才算合適。
緩慢的吟唱聲從機械飛龍上傳來,逆天軍團的元素士們不得不發動了剛剛學會地團體魔法攻擊——召喚海嘯。
空氣中的水元素好像一瞬間全都被抽空了,臉上乾燥得像能剝下一層皮,聲聲悶雷似的響聲從周圍由小變大地響起來,我只覺得好像整個天地都要倒轉過來一般。一絲絲白色霧氣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那是海邊最遙遠的浪花,但是下一秒鐘,它就能成為摧毀一切的驚天駭浪。
一望無邊地泛藍浪濤從我眼前慢慢升起,數十米高的巨浪讓一切看起來都顯得那麼渺小。操縱自然,這才是最強大的毀滅力量,在逆天所有元素士們的合力之下,把一切不可能變為了可能。
轟的一聲,浪濤如山倒一般,從半空中狠狠砸了下來,帶著粉碎一切的自然力量,咆哮、奔騰,沖刷一切的生命。旋渦中,怪物的嘶吼與慘叫是那樣地震耳欲聾,就算是末日審判的滅世閃電其效果也不過就是如此吧,未必也比得上它。我是如此清晰地看到那些被海浪捲走地靈魂,在最後的刻中發出死亡的尖銳叫囂。
轉瞬之間,海嘯的消失如同它的出現一樣。沒有任何徵兆地散去,空氣中只留下淡淡地海水鹹味。
但凡浪濤捲過之處,一片蕭瑟清爽,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怪物蹤跡,一切是那麼幹淨,連任何的屍體都沒有留下,只有殘餘在地面上的一汪汪水跡。
我靠,看來這招可不能用在平時殺怪上,不然可連材料都沒辦法採集了。
眼前一片寧靜,但是一切還沒有結束,因為在遠處,還有無數怪物正不要命地繼續湧來。海嘯可能控制的範圍還是太窄,戰鬥還將繼續下去,這麼早就把我留在後手的群攻技能用了,出乎我的預計之內。
隨著怪物越來越密集,掛掉的弟兄也是越來越多了。芸芸幾乎是一邊不停地往嘴裡塞著增強效果的還靈丹,一邊施放生命之樹,而末日更是把他那不間斷的生命恢復技能也用掉了。血色聯盟的娘子軍也終於是全體出動,為了迎接這第五輪攻擊,惡魔之家幾乎已是傾盡全力。
或許麻煩還不只如此,就在我們與冥王軍團已戰鬥到了白熱化階段的時候,平靜的夢境湖上泛起一絲讓人不易查覺的異樣的漣漪,那絕不僅僅是被風颳過後吹起的皺紋,一團黑黑的影子在水底慢慢地晃動著正逐漸向著湖邊慢慢地靠近。
那些沉寂等待已久的聯合部隊終於動手了,數萬人馬狂吼著,操著傢伙從夢境之湖裡奔上岸來,他們的目標可不是那些噁心的怪物,而是正與怪物搏鬥的我們。
我早料到那些玩家就潛伏在周圍,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離得如此之近。把傳送門建在水下,這一點我的確是沒有想到,因為我怎麼也沒想到,這數萬人馬竟然可以在水下停留那麼長的時間。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逆天軍團可以擁有團體水下呼吸技能,那麼別人自然也可以。不管理工作藥劑、潛水面具或者是其它方法,只要捨得花錢,天地中可以創造出無數個可能。
我的目光無意中搜尋到聯軍之中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手下敗將,那個意志堅強的德國玩家——戰車。此時的他目光中充滿對勝利的渴望,和對我的挑釁。看到他的出現,對於這批玩家的來意咱就更加清楚。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夜幕森林裡的兩批玩家是他故意放水,讓我發現的,一來是給我敲個警鐘,二來也是分散我的注意力。能想到這樣的誘敵之計,戰車的頭腦看來也不簡單。可惜,他的對手是我,這注定是他的再一次失敗。
想要給我雪上加霜?還好我早有防範。
輕敵是個最嚴重的錯誤,謹慎小心才是必勝的絕招。即便是戰車已經把我的作戰計劃猜了個不離十,但是他還是輕敵了。惡魔之家的全部守軍的確已經出動,但是我還保留了一支誰都不知道的生力軍,這是眾人都沒有想到,也想不到的。
是用到它們的時候了,我隱忍了這麼久,一直不肯把壓箱寶底拿出來,就是為了引這幫傢伙的出現。如果一開始我就用到它,只怕戰車帶領的這些玩家們就沒有膽量再對惡魔之家不利了,或者是繼續叫來更多的援軍。拿雞蛋硬去碰石頭,我所認識的戰車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我右手一揮,把小金叫了過來,甩開周圍的怪物,徑直飛惡魔之家城堡的大門。
「哈哈哈,什麼惡魔領主,大敵當頭竟然只會調頭逃跑,棄兄弟於不顧,這就是傳說中的最強者嗎?」那些入侵者的嘴臉上寫滿囂張和狂妄,人群中爆出一片狂笑。
想這樣打擊我方計程車氣嗎,未免太小瞧我的夥伴了,他們並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數方攻擊而失去信心,那是長期與我合作之後,對我產生的絕對信任。
嗚嗚
飽含震懾力,無比滄桑低沉的號角聲在夜晚中破空而起,如達摩之槍撕開殺戮的戰場,激盪在每個人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