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情愛兩難

「或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為什麼……」水清靈轉過頭,看著太陽消失的地平線,任長髮在腦後飛舞,輕聲地說道:「希望到那時候。你還能把我當成朋友。能認識你這個朋友,或許是我這一生之中最大的幸福……不過那幸福……現在不屬於我。」

這算什麼?她是在向我表白嗎?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許還會得意一陣,但是現在,我根本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我已經有芸芸了。而且芸芸也為我做出那麼多的犧牲,甚至放下大小姐的身份,寧願自己去挑起一個幫派地擔子,就為了向我證明她愛我勝過一切。在這時候水清靈地表白對我來說無穎是一種為難。

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以前對水清靈有過一些好感,甚至在當時我也有想過跟她在一起。還記得那一年的聖誕節,我與她手牽手在大街上游玩的情形,那時的她看起來是那麼的美麗動人,一如當晚的夜空。但是現在,是什麼把我們的距離拉得這麼遠,或許芸芸不是我與她之間的問題,而是我們自己在兩人之間修起一道牆。

「我曾經問題……」水清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著:「如果我告訴你我要刪號,你會不會勸我留下來。或者說,如果你勸我留下,我會不會真的就放棄刪號。但是現在我知道,就算你勸我留下來,我也一樣會刪號,因為……」

她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但是我卻明白了。我地身邊有了芸芸,是再也沒有她的位置了。難道說她刪號就是因為我,因為我讓她替芸芸打造裝備,所以她才毅然決定……不會吧?這丫頭什麼時候對我用情那麼深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我心裡暗暗嘀咕著。

「如果你是因為這個刪號,那你一定是天地裡頭號大傻瓜。」我自嘲地說道:「我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那麼大的魅力,可以讓你為了我而刪號。」

水清靈笑了笑,柔聲說:「我刪號的確不是因為你,但是你讓我有了刪號的決心。起初或許我還有些放不上,但是現在……我也沒有什麼好留戀地。」

「能告訴我你新建的號會叫什麼名字嗎?」我嘆了口氣,儘可能平靜地說道:「我不管你為什麼而刪號,但是如果你真當我是朋友的話,不管你換成什麼號都可以繼續當我是朋友。」

水清靈轉過頭,盯著我的臉端看了好久。才緩緩說道:「名字我還沒有想好,不過等建好之後,我會告訴你地。」說著,她從身上摘下那把靈動之劍,遞到我面前說道:「這把劍是你為我煅造的,我不想送給別人。不過現在要刪號了,估計我以後也不會練劍士,所以……還是還給你吧。」

「送出去的東西我沒有要回來的習慣。」我有點茫然地說道:「你繼續收著吧,要送人。或者是跟著你的號一起刪掉我都沒意見。」說完這句話,我直接下線,連惡魔之家都沒有回。剩下水清靈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黑脊山頂,手裡舉著那把靈動之劍,任冰涼的晚風將她面上的眼淚吹乾。

水清靈與芸芸的身影不斷在我眼前反覆出現,兩張臉漸漸混合到一起,讓我分不清到底哪個是芸芸,哪個是水清靈。朦朧間,另一張清秀的臉孔出現了,正是那天在樂天地婚禮上,新娘身邊的紅衣女孩……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身,夢,原來只是個夢而已,但是我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做起這樣的夢來。夢到水清靈跟芸芸也就罷了,那個什麼穎的女孩怎麼突然出現呢,咱從頭到尾也就只見過她幾次面而已,加她的名字我都叫不全了。

下床洗了把冷水臉。一看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可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咱可千萬不能遲到了。這不,剛一上線,疆土他們的訊息已經快把我的傳呼都給塞爆了。全都是一個意思:「小隱,怎麼還沒有上線,咱們這裡地兄弟們全都到齊了,凌雲跟沖天劍地人馬也到齊了,你上線了趕快過來。」

「不好意思,讓兄弟們久等了,我馬上就到。」給三位幫主大人回條訊息,我飛身乘上小金,直飛冥王神殿旁邊地丘陵地帶。太陽剛從天邊冒了個頭,天地裡還籠罩著一層清晨的簿霧,略微顯得有點冷。從空中往下看去,樹林裡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幾乎三大幫派的玩家來了一大半。幾大幫派的人不分你我,扎著堆生火聊天,有的正拿剛砍的獸肉燒烤,有的剛拿出自帶的好酒,跟兄弟們猜拳行酒令。林子裡哪裡像是大戰在即的樣子,根本像是出來春遊,完全沒把那幫老外放在眼裡。我心裡嘀咕著,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血色聯盟那一干娘子軍地老公情人,或者還有些是想成為血色聯盟護花使者的生力軍,一聽說血色聯盟有事,誰敢不出頭,誰敢不賣力。敢惹血色聯盟的紅色娘子軍,這些老外真是瞎了狗眼。

「我說小隱,你這個領主當得還真是逍遙,每次行動你都是單刀赴會,不像我們,集合人馬還要號如半天。」見我悠然自得從小金上下來,血染疆土大老遠就跟我開起了玩笑。

「沒辦法,這就是人少的好處。」我走過去,摟著血染疆土的肩膀說道:「咱可是把惡魔之家地所有活動戰鬥力全都帶來,你總不能說我不夠賣力吧。」

「哪敢哦。」沖天劍笑著走過來,說道:「上次你獨闖君臨天下駐地的事,到現在還在四處流傳,好多人都想見見你這位大人物。你一個人的戰鬥力能頂一個小幫派了,還有誰敢說你不賣力?」

「你別說,咱們小隱在天地裡大約可以當小兒止啼藥,只要談起惡魔領主,說什麼的都有。」傲氣凌雲正跟幾個手下說著話,見我到了,也停了下來,跟著湊過來打個招呼。

「幾位幫主老大,就別拿我這光桿領主開涮撒。」我笑著擺了擺手,招頭看了看天色說道:「血色那邊的行動是十點鐘,我聽說老外們要九點才過來。咱們不是說好了八點的時候到這裡集合的嗎?現在才七點出頭,怎麼人就全都到齊了。你們該不會是故意想讓我遲到吧。」

「瞧你說的。」沖天劍笑道:「別以為就你一個人緊張自個兒老婆好不好,你掰著指頭數數,這裡哪一個不曖妻如命,一聽說血色聯盟要出事,這一干大老爺們有一個睡得著的麼。都怕起晚了,天沒亮就到幫裡集合了。」

血染疆土搖搖頭說道:「你說這女人的魅力咋就那麼大呢,平時要打個boss什麼的,有些人還推三阻四遲到早退,集個合就要花半天時間。現在一聽到自己老婆出事了,真他媽跑得比兔子還快,紀律性一下子就上去了,覺悟咋就上升得這麼快呢。」

「那是你還沒有遇上一個能讓你動心的女人。」沖天劍拍著疆土的肩膀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也該找個伴了,你看我們哥兒幾個,就你一個人還在打單身,該不會是那什麼方面有問題,或者說根本就是性取向不同一般?我看你平時跟幫裡幾個兄弟們同吃同住,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吧。」

「去你的。」血染疆土一拳打在沖天劍的胸口,大聲罵道:「你他媽才是兔子兒爺呢。哥兒們我摟著女人花天酒地那會兒,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呢。」說著他拿起隨身帶的酒瓶牛飲了一口,感嘆道:「現在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哥兒們我沒那閒工夫。還是酒好,想喝就喝,想醉就醉,想摔就摔,它永遠不會背叛你,不會衝你要這要那,也永遠不會對你發脾氣。」

說到這裡,血染疆土的臉上隱約露出一點痛苦的神色,大夥都看出來,這傢伙心裡可能藏著什麼心事,但是誰也不願意說破,於是乾脆轉移了話題。

「我聽說那個四處遊蕩的風是到了你那裡對吧。」沖天劍說道:「前些日子我想請他來幫忙給我的幫派加幾個箭塔,結果他一朋友說他去找什麼雕刻大師了,我一猜準是找你。像這種人才落到你的手裡,你要是不抓緊了才怪呢。他找你幫他雕刻什麼了?該不會是他又要做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