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城外的雪原上,一望無際的厚重冰層掩蓋住地面上的一切,如塊渾然天成的玉塊,靜靜地放置在大地之上,天地之間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呼嘯的寒風捲著如刀片般的雪花,席捲著四野,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太陽無力地躲在雲層身後,這裡,已經不再是它所能主宰地盤。由於前面已經有不少玩家隊伍經過,積雪已經被踩實,冷風吹過,凝結成一層厚厚的冰層。或許是因為被太多人踐踏而過,原本晶瑩雪白的冰層已經變成暗灰色,騎士們跨下的鐵蹄從上面一一踩過,發出陣陣銼銼沉悶之聲,迴盪在天地之中。
這條被玩家們走出的雪路,將整個冰原分割成兩半,路是一條長長的灰色冰帶,散佈在冰原裡零星禿樹,早已經被冰霜凍結,變成一座座巨大的蠟臺,衝破平坦開闊,直達天邊,單調得毫無變化,看得人心都快沉澱了。而我們這支數萬人的隊伍,黑壓壓地走在這灰白的世界裡,就像是面堆裡排著條綿長的蟻群,一點一點向前蠕動著。
而錢不是問題跟金帝兩個大老闆這次也發了鮮,仗著有大票人馬保護,破天荒地也來參加行動,估計是想見識一下縱橫冰原的巨龍到底是何模樣。象他們這種級別的人物,在天地裡呼風喚雨,還求啥,求得個爽貝,豈能錯過這等大場面。
「小隱,前面那幫玩家走的路線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得了前面探子回報後的,錢不是問題一腳一滑地從隊伍前端走到我的身旁,小聲嘀咕道。
「有什麼不對勁的?」沖天劍他們幾個也跟著湊了過來問道。
錢不是問題往前看了看,轉過頭說道:「根據論壇上其他玩家打聽到的座標位置來看,他們那支隊伍不是向冰霜巨龍的巢穴進發,而是往冰雪皇后那邊去。」
呃……是想先殺冰雪皇后,再砍冰霜巨龍,兩個boss一窩端嗎,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我心裡暗暗念道。
「你們看他們會不會壓根就沒有打冰霜巨龍的主意。而是想直接對付冰雪皇后?」傷心小劍思量了一下問道。
「不會的。」跟上來地金帝首先搖頭否定:「我當初跟他們談地時候,就是無論成敗,一定要殺冰霜巨龍,而且我也在他們當中安插了不少眼線,根據他們的計劃來看,肯定是衝著冰霜巨龍而去,估計是看自己人多勢眾,也不想放過冰雪皇后塊肥肉,準備來個一網打盡吧。」
「那我們怎麼辦,是慢慢跟在他們後面。去殺冰雪皇后,還是直接過去圍剿冰霜巨龍?」血染疆土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問道。
「我看我們還是跟在他們後頭,別忙著去對付冰霜巨龍。」錢不是問題眉頭一皺,抬頭說道:「如果我們現在就直接去找冰霜巨龍的麻煩,估計等到我們殺到一半時,這幫傢伙已經解決掉冰雪皇后,再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我們可就全為他人做嫁衣了,何況,我們花了錢,可是讓他們當殺巨龍的炮灰。而不是讓他們發財。」
「要不這樣吧。」金帝接著說道:「咱們還是繼續跟在他們後面,看看情況如何,如果他們不守信用,那佣金我也不必支付,他們還得賠我毀約金,而且必要的話,連冰雪皇后咱們也不給他們留下。」
呀喝,金帝可真夠狠的,讓傭兵去對付冰霜巨龍當炮灰也就算了,居然連個冰雪皇后也不給他們留下,這心,是不是也成黑了。
「這樣不好。」沖天劍搖頭說道:「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就與他們發生衝突,那麼到了對付冰霜巨龍的時候,咱們也討不了好。無論怎麼樣,關鍵的一戰還是留到冰霜巨龍那再說吧。這個六十級地boss,以他們的實力來看,應該還是能夠應付得了,咱們就讓一讓吧。」
「嗯,不錯。」我點點頭說:「與其為了個冰雪皇后鬧翻臉,咱們不如就候在一旁,來個坐山觀虎鬥得了。」
前面不遠就是冰雪皇后出沒的地點,大隊伍在各自老大的號今下,全都悄悄潛伏在起伏的雪山後,目光注視著山坳裡面前進的那支大隊伍,他們正往冰雪皇后所在的冰封谷逼進。單單就人數來看,這夥傭兵的數量可一點都不比咱們地人少,實力自然也不容忽視。
或許是因為如此眾多人馬的肆意侵犯,令山谷裡的怪物反應強烈,冰封谷里,戰鬥在一陣狂風中打響,就連遠遠地躲在山丘上的我們,也能清楚地聽到,凜冽地寒風所打出的尖厲唿哨。
冰雪皇后暴怒了,狂風暴怒了,那聲音像百萬雄獅在齊聲怒吼,像無數野馬在同時撒蹄奔騰,將千百條白色巨龍席捲上天空,整個空氣中迷謾著如紗帳般的白色雪絮,如煙、似霧,卻沒有煙霧的柔軟,哪怕是隔著這麼遠,我們都覺得那風打在臉上像針扎一般浸骨刺痛。
剎時間天昏地暗,近在咫尺的人也只能看見一個朦朧的身影。看來那幫玩家們想要贏得這場仗,恐怕也不會太容易,畢竟人家的地盤,好做主。
煙霧一般的風雪之中,冰雪皇后那挺拔凌人地身姿終於出現了。
四頭異常高大強壯的冰雪白熊拉著華麗的雪橇戰車,是一路狂奔而來,滋滋地激起兩邊積雪飛揚,從它們大嘴裡呼呼噴出的寒冷氣息,足以讓周圍的空氣凝結成形。藍色的雪橇戰車是用千年不化的寒冰雕刻而成,表面鏤刻著精美的紫堇花紋,
整個外形如同是項藍色皇冠。扶手附近那個瞳孔圖紋中間,則鑲嵌著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藍寶石,周圍被幾圈銀色地金屬亮環緊緊地包圍著。在煙霧迷濛中華光四溢。顯得絡外閃亮醒目。
那神情傲慢地冰雪皇后身穿一襲線條流暢的水晶戰甲,胸前那兩枚冰藍色寶石結晶閃耀著魅惑人心的光彩,細膩光滑、如水晶一般的雪白肌膚在戰甲的映襯在,讓人看得心頭一蕩,她一手抓著冰藍色的扶手,一手握住根長近三米、鑲嵌著無數寶石的權杖,英姿鞏爽地站在戰車平臺之上。一頭銀色長髮與身後的白色披風隨風飄舞,冷慎的目光掃視著面前侵犯她領地地眾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