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羊皮。我抬頭看了看就快落山的太陽,焦急地尋找著那座曬著羊皮的房子,因為我知道,只要太陽一落山,我就再也不可能看到什麼屋頂了,到時候整個村子又要成為爛坑矮牆,就算我找到那個什麼格桑大爺,他也只會是一具看不到我,無法溝通的骷髏而已。
在我終於找到那間曬著羊皮屋子的時候,夕陽終於收盡最後一絲餘光,消失在天際邊,無盡的夜色籠罩著整個村落,曬著白色羊皮的屋子突然從我的眼前消失,變成一個殘缺的土屋。一個弓著腰的骷髏架子在土屋裡走來走去,手裡還拿著一根作為手杖用的木棍。
真實窺視準確地告訴我,這位,就是我要找的格桑大爺了,但是現在已經和我人鬼殊途了。
嘆了口氣,都已經這樣了,咱也只好再等一天,一腳踢飛路邊的石塊,下線。
由於遊戲裡跟現實中的時間是一比二,如果在遊戲裡過一天的話,現實中只有半天,調好鬧鐘,咱還是上chuang睡個回籠覺得了。雖然睡是睡不著,但是也比在遊戲裡面對那些打不能打,吃不能吃的骷髏要好很多。
「鈴鈴」鬧鐘歡快地響了起來,我一個骨碌翻身從床上爬起來,趕緊進入遊戲。恩,不早不晚,時間剛剛好,一彎月牙剛剛從天邊爬上來,而太陽還沒完全消失。而我此時就站在昨天的那個土屋前,看著眼前就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平空出現的小茅屋,屋子裡還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我輕輕推門而進,只見一位穿著褐色長袍的老者正在屋子裡度來度去,雪白的鬍鬚長長地拖在胸前,一雙老眼是炯炯有神,充滿了智慧的光采。他嘴裡是念念有詞,一手握著烏木手杖,一手摸著鬍子,好像在思考著什麼。或許是因為他太專注了,以至於有人進來都沒有發覺。
「請問您就是格桑大爺嗎?」雖然他頭頂上標著村長格桑的名字,但是我總要客氣一下,所謂禮多人不怪嘛。
他聽到我的聲音,好像突然被什麼東西扎到一樣,差點跳起來,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看著我,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地獄魔鬼一般無二。
「請問您就是格桑大爺嗎?」見他半天一動不動,我只好再問了一遍。
「終,終於來了!你,你終於出現了!」格桑大爺突然一把丟掉手中的柺杖,一步衝了上來,兩手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臂,如同溺水之人陡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兩眼直勾勾地瞪著我,激動得滿臉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大爺……您這是……」被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老頭子這樣抓住猛看我還真不習慣,而且他抓得也太用力了,我都快覺得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他給扯脫臼。
老人家好像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鬆開一隻手,彎下腰將地上的柺杖撿了起來,另一隻手卻始終不肯鬆開,就像是怕我跑掉。
「你不要怪我太激動,我實再是等得太久了啊!」他一面拉著我往屋子裡面走,一面說道:「我還以為自己再也等不到那一天,沒想到,傳說果然是真的,我們月河村有救了!」
「什麼傳說?大爺,您鬆開手,我不會跑的。」扶著老人到客廳中間的木椅上坐下,我輕聲說道。這算是什麼嘛,我不過是來做個任務,至於激動成這個樣子嗎?而且這裡不是叫哀嘆廢墟的嗎,怎麼又叫什麼月河村了。
「唉,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格桑大爺總算是肯把手鬆開了,兩手摸著烏黑髮亮的柺杖,嘆著氣說道。我心暗暗急道:您老可別慢慢說啊,得長話短說知道不,這日月交輝就只有這麼一會兒,您要是說慢了,我怕是又要等上一天了。
他抬頭看了看門外的天空,接著說道:「你覺得奇怪,為什麼我管這裡叫月河村,而你看到的是一座廢墟是不是?」我點點頭,每天就一小會變成村子,別的時候都是怪物亂竄,不奇怪才有鬼。
格桑大爺擦了擦早已溼潤的眼眶,說道:「原本這裡是叫月河村,是早些年為了躲避戰禍而逃難到這裡的災民,一直以來,我們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原本應該是一座世外桃源。直到有一天,一個外鄉人無意間走到這裡,而且身受重傷,村子裡的人救了他,哪知道卻引來一場災禍。」
「什麼災禍?」老大爺這麼慢條斯理地講故事,太陽就快落山了,時間不等人,我連忙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