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就在這不足一畝三分地的小院裡,密密麻麻種植了無數的珍奇藥草,我見過的所有草藥,幾乎都能在這裡找得到。
肥沃的土地被整整齊齊地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每一塊上種植一種草藥,在草藥邊上,還插著塊白色小木牌,上面用硃砂標註著藥名,藥性以及用途。而且有的草藥旁邊小牌是紅色,有的是綠色,還有幾種草藥邊上的牌子是黑色的,敢情這些藥材還有區別。
呀,那不是天山雪蓮嘛,居然這裡也有,這怎麼可能呢,這裡的環境並不適合它生長,我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那的確是如假包換的天山雪蓮,晶瑩雪白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盪漾,那邊是星空草、金脈蘭,這邊是枯蠍藤,還有血晶花……真是怪了,這些生活環境與生長條件完全不同的藥材,怎麼可能同時在這片土地上生長呢,實在是太令人斐疑所思了。
看著眼前這塊「風水寶地」,俺這心裡立即打起了小九九:很顯然,這裡的藥材都是竹屋的主人所種植,也就是我要找的觀音大士,如果我挖了這些草藥,那觀音她老人家會不會跟我急呢;反之,如果我不挖,那實在是有點對不住自己的藥鋤。
挖了怕遭怨恨,不挖又不甘心,挖與不挖之間,讓我心實在難已取捨……不過想歸想,做歸做,雖然心裡還在做著良心與貪心之間的較量,但是雙手已經很自覺地伸向那些草藥。
唉!觀音大士,你可不能怪我啊,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誰讓你這塊藥田實在是太好了,讓我都管不住自己的雙手了。
手指輕輕一捏,熟悉的觸感讓我有點驚異,我的手並沒有碰到剛看準的那株血晶花,捏著的,只是空氣而已,咦,這是怎麼回事?我把手揮了揮,整隻手就從血晶花上橫穿過去,而那株血晶花還是完好無缺地待在原地,彷彿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對準旁邊一株星空草,我再次伸出了賊手,同樣,星空草的莖葉與我的手指在同一空間內重疊,就像是投影在我手上的幻燈一樣,沒有絲毫的損傷。
靠!忙了半天,原來這些草藥其實都只是個幻象而已,還虧我做了那麼久的思想鬥爭,真是浪費時間。呸,我一頭惱火地衝地上丟出口唾沫,思毫沒有為自己剛才的小偷行徑而感到羞愧。俺幹嘛要羞愧,所謂偷那是不問而取之,咱現在啥玩意也沒撈到,那就是沒取,既然沒取,又哪能說我是賊呢。
昂起頭,挺起胸,我大步跨過前面的小院,走到面前那間竹屋門前,還沒敲門,一股藥香濃郁的藥香就飄入了鼻中。
看來,還真像華老爺子說的那樣,這觀音大士也是個藥劑師,就是不知道用那些只能看不能摸的草藥,煉出來的丹藥,是不是也是隻能看不能吃。
竹屋的門並沒有上鎖,只是用手輕輕一推,便吱啞一聲開啟了,目光流轉,屋裡的一切頓時讓我原本滿懷的憧憬蕩然無存,本來還想順道從這裡淘點寶貝的美夢,徹徹底底地被無情打碎了,這屋子裡,怎麼看起來這麼寒酸,和華老爺子簡直不是一個檔次,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貼著東面牆壁放置的是四排竹架子,上面放滿各式各樣的罐子,每個罐子上都用小紅紙條寫著名稱;西面靠窗是一張簡易的竹製長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七八個小紫砂藥爐,旁邊還堆放著一些藥材;除此以外,整間屋子裡唯一具有裝飾效果的東西,就是正對門的牆壁旁,擺了個柳木高腳架,上面端放著一隻白色長頸瓷瓶,瓶裡插了幾根翠綠的楊柳。
而長桌前,正站著個纖細婀娜的女子,她低著頭,擺弄著放在桌上的那些草藥。一雙純白素鞋,一身白色連身綿質長裙,一頭烏黑長髮用根白色錦緞隨意地系在腦後,好素雅的打扮,好清新的人兒。
莫非,這位就是傳說中的觀音大士,不過看起來她更象是位不食人間煙火,不染紅塵俗念的人間仙子,而非我想象中的中年婦女,白髮老太,沒辦法,誰讓名醫一般都是龍鍾老態呢。
眼光一瞥,嘿,果然不錯,她正是觀音大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