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剛過一半,一道冷冷悽慘的陰風如鬼魂之手,呼呼捲上我們的身,讓人不寒而禁,紫色風鈴身子不自覺的一抖,往隊伍之間靠過來說道:「這裡怎麼感覺有點象陰曹地府啊!」
「別怕,有我挑燈在,即便真是到了地府,我也肯定能帶你出去的。」挑燈把胸膛一挺,一副堂堂男子漢,哪怕宵小鬼怪模樣說道,話一齣口,冷風似有形的手一般摸過他的脖子,他打了個冷戰,小聲嘀咕道:「怪了,難道對我的話有意見嗎,有意見可以好好說,別來這套嚇唬人啊。」
奔騰的河流之上,此時彷彿籠罩起一層黑霧般的氤氳之氣,朦朧的對岸,悠悠遠遠、似有似無、斷斷續續、此起彼伏地傳來陣陣奇怪的聲音,似悲泣,似哀嚎,似吶喊,似乞饒,似呻吟,似悔恨……
「大熊,你聽到什麼聲音嗎?」我捅了大熊一下,小聲問道。
「聽到什麼聲音?」大熊瞪著眼睛,轉頭問我道。
難道他沒聽見,是我太敏感了,我心裡想到,嘴上回道:「沒聲音,只是隨便問問。」
橋過了大半,對岸也漸漸清晰起來,橋頭,同樣有幾盞牛皮風燈高掛,同樣的火盆燃燒,不過火盆旁邊,似乎還搭了個棚子,裡面,好象有人。順著棚子望去,前面不遠處,儼然是片連成一體的黝黑石壁,如一頭蹲伏在黑夜中的兇獸,注視著我們,中間,還有兩扇紅色大門,不知開了沒開。
「那有人,那有人了,這鬼地方,終於看到人了!」走在前面的挑燈轉頭指著前面的棚子,興奮地說道。
「有人就好辦,奶奶的,終於能問個出去的路了!」大熊看著那個棚子,一臉喜色地說道。
有那麼簡單嗎?我怎麼總覺得對面的石壁內,似乎有種令人說不出的壓抑之感,是不是因為我的等級比他們高,所以能察覺出異樣呢,我耳邊迴盪的聲音是越來越清晰,很明顯,就是從那石壁後面傳出來的。(玩家達到四十級時,聽力和眼力將得到一次飛躍的提升,玩家的感官將變得更加敏銳,但並沒在升級技能中顯示,所以小隱才能提前聽到石壁後的聲音)
「踏踏踏」木橋上響蕩起急促的腳步聲,大夥紛紛疾步跑向橋頭,那棚子裡的矮小身影,也變得清晰起來。
簡陋的木棚上拉扯著幾塊棕黃的獸皮,也算能擋風遮雨,一張落滿灰塵的長長木桌上面,雜亂擺放著六七個瓷碗,裡面各盛了半碗渾濁的黃色液體,木桌的後面,一個身穿黑色古裝,滿頭凌亂銀髮的老嫗正坐在一張藤椅上打著盹,那半露在外的嶙峋手臂上滿是青筋凸起,俯看下去,老嫗的臉上如蛛網般密佈著如刀削般的深深皺紋,而再看她的名字,則讓我們都大吃了一驚——npc孟婆。
大熊和我們互望了一眼,然後跨上前一步,輕輕搖了搖孟婆,小聲地說道:「孟婆,醒一醒,醒一醒啊!」
「啊,終於有玩家來這裡陪我這老太婆拉!」被搖醒的孟婆陡然睜開綠豆似的雙眼,邪氣的目光掃視著我們,用她那獨有的尖銳聲音說道。
「靠,我們可不是來陪你的,我們是要找路離開這裡的。」一聽孟婆這話,挑燈在一邊嘀咕起來。
「挑燈,別多嘴。」大熊趕緊一拉挑燈的衣服說道。
「孟婆,我們幾個是剛剛無意中被傳送到這裡,想問你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可以離開這出去。」大熊客客氣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