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夾雜著溼潤的泥水氣息,地上零散地長著幾株無名野草,池塘邊的幾塊青石上已經爬滿了綠油油的沼苔,幾根孤單的水草形影相弔地漂浮在渾濁不堪的水面上,能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也真是難為它們幾個了。
我無聊地打量著四周,這個池塘依舊沒有那頭兇殘的巨型鱷魚的蹤跡,而唯一讓我稍微興奮了下,從水裡慢吞吞爬出來的仍然是一頭厚鱗鱷魚,都沒要我動手,小黑如玩似的,跟無名二世就把這隻倒霉的鱷魚給掛掉了。
我上去一摸,呸,又是幾個銅幣,幸好還有張磨損的鱷魚皮估計能值幾個錢,不然還真不如去砍砍蜥蜴,殺殺森蚺,起碼從那些怪物身上,我還能多弄到點鍊金材料,不象這些窮鬼鱷魚,連裝備的影子都沒看到。
「m的,這頭該死的鱷魚還真是不好找,無名,我又考慮到一個問題。」我咒罵著轉頭對無名天下說道。
「什麼問題,說來聽聽。」無名天下望著我說道。
「這傢伙如果游到其他沼澤的話,那算我沒運氣,也就罷了,要是這傢伙就在這裡到處遊蕩,我們剛走,它就來,我們剛來它就走,那怎麼辦。」我想了想,認真地說道。
「你說的不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可就沒辦法了,暮羽沼澤這麼大一塊地方,靠我們兩個人肯定是不夠的,除非你有本事叫上數萬人幫你來找,來它個地毯式的搜尋,不然還真別想找到那隻兇殘的巨型鱷魚。」無名天下點了點頭說到。
聽了無名天下的話,我仔細一想,的確如此,m的,就靠我和他兩個人,最多再加上一動物,一骷髏,怎麼著也別想把這裡片泥濘之地給翻個底朝天吧。要是想找人,憑著我和沖天劍、血染疆土和傲氣凌雲的關係,估摸著也能請他們帶點人來幫忙,但是那樣做絕對不好。
咱跟他們交情歸交情,這事情歸事情,為了自己的私事,讓他們動用那麼多的人手,會讓他們有點麻煩的。我又不是他們幫派的一份子,即便他們不說什麼答應幫我的忙,他們手底下的人多少也會有點意見的,那沖天劍自己妹妹要捉個獨角獸動用了大量人手,還被沖天劍訓斥呢,算了,咱不做那讓人為難的事。
「得,我也不高興找了,我們就在這裡轉轉,看到怪就殺,實在找不到的話那就算我沒運氣。」我算是一半放棄完成這個任務的念頭,二天時間一到,要是還找不到的話,那四百的聲望點就讓它如東流水,去了就去了吧。
「呵呵,你也別灰心,時間還多著呢,慢慢找,總會找到的。」無名天下寬慰我說道。
時間還早,不早了,就兩天時間而已,我心裡叫苦,嘴上可沒說,點了點頭,順手從岸邊揀起一塊石頭,狠狠地扔向了泥塘中央,石塊在空中劃出一道平滑的曲線,落在泥塘裡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我轉頭走向了無名天下,身後那截被石頭正好砸到的枯木突然沉了下去,不見蹤影。
池塘邊的怪物重新整理速度還是可以的,這不,一隻四足蛇蜥又從泥坑裡露了出來,甩動著它那粗長的尾巴,從坑裡爬向了我們。
亡靈戰士在被無名天下加持了幾個狀態魔法後,衝向了四足蛇蜥,而我塞了幾顆丹藥,也帶著小黑衝了過去,現在應付落單的怪物,真是輕鬆愉快,就算遇到兩、三隻,我也不必擔心無名天下的安危,他二轉以後學習的暗之骨盾足夠讓他能在怪物的攻擊下保全性命的。
儘管殺這頭四足蛇蜥很輕鬆,但是我還不想浪費過多的精力,多讓無名二世和小黑實踐實踐好了,看著這頭爬蟲緊追我不放,我是左閃右避,不與它正面交鋒,儘量躲避它的攻擊,好讓骨頭和我家黑子猛佔便宜。漸漸地我後退到了池塘的邊緣,而這隻四足蛇蜥看樣子也快要掛了。
大風推動著烏雲遮蔽住月亮的光輝,沼澤地上陷入了昏暗之中,空氣中彷彿突然凝固了一般,一股無形的威脅從我身後的池塘裡突然爆發出來,四足蛇蜥原本還拼命反抗的身軀一下子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驚慌的神色,任憑小黑和亡靈戰士的虐待,我正驚訝這傢伙怎麼好端端地放棄抵抗時,無名天下向我衝了過來,大聲叫到:「快跑,快跑,後面,後面。」
後面,後面不是池塘嘛,要跑什麼啊,看你緊張的樣,難道見了鬼不成,「天地」裡當然鬼怪精靈,但是在這裡我們不是還沒發現嗎,要不後面就有怪,那正好出來一個殺一個,省得我們去到處尋找。我衝無名天下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慌張後,扭頭往後面看去。
一股腥臭之風帶著水霧迎面撲來,我眼中只看到一道巨大的身影,和一片白亮亮的尖牙,還來不及多想,就被一口咬了個實(天地中怪物攻擊玩家,無論造成多深多大的傷害,除非能將玩家整個吞下去,否則不會出現咬傷制殘的現象發生,那樣的話就太慘痛了點,而玩家只要武器鋒利,攻擊位置恰當,是可以造成怪物的斷肢殘臂現象的,誰讓怪物死不足惜呢),銳利的牙齒刺破我的皮甲,割開我的皮膚,深入到血肉之中,摩擦在骨骼之間,我——痛——啊。
傷我者正是那讓我踏遍沼澤,苦苦尋覓中的兇殘的巨型鱷魚,這頭體型龐大,面目猙獰醜陋,生性兇惡暴戾,周身披覆著一層如盔甲般厚厚的深黑色鱗片的傢伙一開口,就咬掉了我五百多的血量,該死的,巨大的牙齒還在我身上造成了出血的攻擊效果,我忍著劇痛,一個急速趕緊往後閃避。
m的,天殺的風早不吹晚不吹,沒有吹散烏雲見月光,反而擋住月亮隱月光,才讓這頭三十八級兇殘的巨型鱷魚昂的身子沒有帶出一片陰影,讓我提前警覺,而無名天下的呼叫又被我給忽視了,才遭到它的偷襲。
品味著嘴裡那甘甜的血液,這頭兇殘的巨型鱷魚似乎一下子就被血腥的味道激起強烈的殺戮yu望,原本土黃色的眼睛一下變成暗淡模糊的紫紅色,眼珠也一下子失去了光澤,就象籠罩著一層暮靄。不用懷疑,這頭眼神殘忍呆滯的傢伙已經陷入了瘋狂之中,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啞的,讓人不寒而慄的叫聲也小黑聽了也不由後退了幾步,到是咱不怕死的無名二世,喀嚓喀嚓衝了上前,勇敢面對這頭瘋狂的傢伙。
森森白骨會有血液嗎,當然沒有,累累白骨會有嫩肉嗎,當然也沒有,那這頭兇殘的巨型鱷魚還有什麼理由去先攻擊亡靈戰士呢,難道就為了那根只能給給它造成-50,-60可笑傷害的骨頭棒子嗎,當然沒有必要,所以這頭巨大的鱷魚兇狠的目光中只有一個身影,那就是我逃竄的背影。
我靠,我一路疾奔,吃著回血藥,就差點血衝心頭,剛想喘口氣,可回首一看,那頭兇殘的巨型鱷魚竟然緊隨在我身上,一個前撲,張嘴又是一口咬來,-595的傷害讓我兩手拿藥直往嘴裡塞。
他m的,這傢伙怎麼這麼厲害,咬得我都沒還手之力,除了小黑追在後面能夠不時拍上一爪,造成百兒八十的傷害外,那亡靈戰士的攻擊簡直等於給它抓癢,而它那如鐵鞭的尾巴一抽,就能讓那個動作死板的骨頭架子輕飄飄的就飛到一邊,差距由此而產生。
看到我被兇殘的巨型鱷魚追得如此狼狽,無名天下飛奔向我,嘴裡飛快地念頌著咒語,一片白濛濛的光芒從他手上散發出來,朦朧之中無數糾結著的骷骨形成一面盾牌,擋在他的面前,他也沒有保留了,看家的暗之盾牌終於用出來了。
m的,是不是知道我要殺你完成任務,你就這樣對待我,窮追我不放,我狂吃著回血丹望無名天下那跑了過去,心裡已經將這頭兇殘的巨型鱷魚詛咒了n次,它的攻擊雖然比我家四十級的小黑要遜色點,可是它那巨大的牙齒在我身上造成了n個出血的洞口讓我吃不消,-10,-15,-20的數字是一個接著一個飄起來,要命啊,那獵人老雷竟然說他能單條,靠,難道他會是四十級以上的npc(注:獵人老風等級三十六、獵人老雷等級四十、獵人老電等級三十六),吹個牛b也不怕掉牙齒,這不是讓我吃虧嘛。
眼看就要和無名天下順利碰面,我身後的那頭兇殘的巨型鱷魚突然一發勁,四足騰空而起,張開巨口向我撲了過來,這一口咬實的話,估計我這小命可就難保了。
「趴下。」無名天下急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