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說的,我們可沒一定要你在這裡,不聽我們的勸,要是掛了千萬不能抱怨我們啊,自己要多多小心,不行別死撐著,我們不在的話,沒人知道你多英勇的。」挑燈一半玩笑一半關切地說道。
「你這個烏鴉嘴,回去吧你,好話沒半句,狗屁一大堆,我可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角色。」我笑著給了挑燈幾下說道。
「那我們真的走了,你自己多注意了。」大熊他們拿出回程石後,還繼續看我嘮叨著。
「知道了,怎麼都象老太婆了,這麼俗套的對白,一點新意也沒有,你來我往的如同電視劇情了,快給我統統走人,話別說了,我心裡明白。」我故意板起了臉,惡狠狠地說道。
白光閃過,人影消失,長長的走廊裡又只有我都孤零零一人獨處,或許在二層的其他地方還有玩家戰鬥著,但是在這裡,只有我一個。
萬籟俱靜,一片沉寂,頭頂的天花默默的將乳白色的燈光宣洩在被血液染成暗紅色的石板上,耳朵裡彷彿能夠聽到血液在脈搏裡奔流的聲音,彷彿能聽到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撥出的濁氣在空氣中帶起抽絲般的風聲。隔著那層薄薄的氣幕,我默默地看著裡面的大法師,嘴裡輕聲唸叨著:「這門怎麼開啟呢,芝麻開門……」,喊了幾十遍還沒丁點反映,當我正想換個方案時,過道里傳來一陣異常的騷動,那熟悉的吼聲讓我趕緊一個潛行躲到了一邊,是黑暗惡鬼,不,是一群黑暗惡鬼。
果然,從遠處漸漸湧來一群胡亂揮舞那對鋒利的手錐,帶著狂躁著叫聲的黑暗惡鬼,該不是來找我的麻煩吧,還是想找那些享受它們同伴屍體的食屍鬼呢,我心裡暗暗想道。
來到了氣幕前面,惡鬼們紛紛停下了腳步,瘋狂地用雙手砸向了那無形的牆壁,絲毫沒有因為肌肉上迸發出的鮮血而退縮,醜陋的面容越發的猙獰可怕,那層讓我卻步的牆壁彷彿也因為這些瘋狂的傢伙而顫抖,顏色慢慢變得稀薄。
難道是這樣開門嗎?我可沒這個實力,看著不斷有惡鬼或因為流盡鮮血倒下,或因為雙手摺斷而呻吟,我有點為它們的行為而怕怕,要是讓我獨自面對這樣一群傢伙,我還有命嗎。
在門口這淡黃色的牆壁快要消逝的時候,裡面的老頭終於有反映了,他睜開雙眼,散發出凜人的藍色光芒,走下了床鋪,高舉著手中的魔杖,看那一張一合的嘴唇,估計是在吟頌什麼咒語吧,終於,氣壁破,怪歡呼,蜂擁想要擠進房間,老頭突然張開了雙手,一片圓弧形的蔚藍色光環從他的雙手之間激盪了出去,落在剩餘的惡鬼身上,斷臂,殘腿,頭顱,半身,光環沒有因為任何一隻惡鬼的阻攔而停留,齊刷刷地將這群黑暗的生物給開膛破肚,我算是弄明白了剛才地上怎麼來那麼多惡鬼的屍了,這道魔法發出之後,老頭似乎也筋疲力盡了,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不好,還有一隻漏網之魚的惡鬼在屍體下面爬了出來,大步大步舉著雙手獰笑著走向了法師。
npc法師難道也會掛了,要是他掛了我找誰交任務啊,你叫我怎麼能不急呢,趕緊一個急速衝了過去,嘴上高呼的話也走了味:「砍我別的法師」(本想叫別砍我的法師),不管是什麼拉,反正那隻惡鬼停下了腳步,扭頭用那對通紅的眼睛看著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叫聲,而癱在地上那老頭子原本充滿恐慌的眼裡露出了幾分釋然的神情。
沒有蒼白的對白,只有強悍的攻擊;沒有軟弱的退卻,只有奮勇的拼搏,為了保住那老頭的命,我可是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原本還想珍藏著留給邂逅到某個夢中情人用的,近距離攻擊下,裂風之弩也沒給我拖後腿,升了一級加上本來的屬性加成給惡鬼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而我嘴裡也早就塞滿了回血丹,體力一旦低於三分之一就立即咽一個下肚,看著詛咒之刃的攻擊越來越高,吸取怪物的血量越來越多,我心頭原本擔憂的大石落了下來,當匕首帶著一抹嫣紅從惡鬼身上回到起點時,這個強壯的傢伙掛掉了,沒顧上搭理法師,我趕緊上前摸了摸,只有幾個銅幣,還是扶我的老法師。
看到最後一個惡鬼掛了,這老頭來了精神,也沒要我上來扶一把,自己就屁顛屁顛地跑到一大堆屍體旁邊,這麼熟悉的動作,難道他也在,果然,當真,這老頭也在摸怪物掉的錢和東西,這還是npc嗎,我腦袋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怎麼感覺和我差不多了。
收颳了地上的東西,老頭轉過身來衝我說道:「小夥子不錯啊,竟然能單挑惡鬼了,幹嗎這麼看著我,殺怪拿錢有什麼奇怪的嗎。」
「你就是卡里哈曼大法師,我是來送魔法護符的。」我趕緊掏出魔法護符上前說道。
「終於等到了,nnd,要是早點送來我哪有這麼狼狽啊。」老頭說了句不符合他身份的髒話後,一把從我手上搶過了護符,如老樹般額頭上佈滿皺紋的老臉也露出了笑容。
看著老頭把弄著護符,一點沒有搭理我的味道,我忍不住問道:「大法師,那個,那個探索者勳章你怎麼不給我啊。」
「哦,呵呵,差點忘了,還要給你探索者勳章啊,來來來,這就給你。」老頭一邊點頭回道,一邊走到床頭旁,開啟放置一個嵌著銅紋的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個圓形的藍色石頭遞給我說:「小夥子,這個就是給你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