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胸中的怒氣終於如火山爆發,我發出一聲震撼天地的嘶吼。
轉身看著獸靈教主以及剩下的獸靈,我一步步向他們走近,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從他們的眼睛裡,我看到了恐懼,也看到了我自己。
這時的我已不是原來的千年屍王,怒氣已讓我衝破了界限,力量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蒼老的面孔經不住肌肉的膨脹,撕裂出一道道血口,我的臉已變得血肉模糊;雙手的骨胳已經變形,長長地垂到膝蓋,指尖長出刀鋒般鋒利的骨甲;身上黑色的戰甲無法經受我突然暴增的力量,紛紛碎裂,嵌入了肌肉裡,與我合為一體;原本銀灰色的眼睛此刻因為怒火而變得通紅。
獸靈教主!是你破壞了我對重生的嚮往,是你引發了我的千年怨氣,我一定要殺了你,將你碎屍萬段,用你的那對醜陋的頭顱和黑色的鮮血來祭奠我的紫靈之花,我在心裡呼喊著,殺戮的yu望比任何時候都來得強烈。
緊跟在獸靈教主身邊的蛛靈肚子一鼓,一股紫紅色的蛛絲向我噴來,我腳步一點,如鬼魅一般閃過直射過來的蛛絲,雙手高舉,一招迅速凝結成形的幽冥鬼爪立即向獸靈教主抓去。
獸靈教主雖然被我突然而來的變化給震住片刻,但也立即反應過來,立即往後一退,同時一個獸靈澆鑄丟向倒在一旁的蛇靈屍體上,那條死蛇居然又活動起來,向我遊了上來。
而一邊的蛛靈則再次向我噴出蛛絲,並擋在了我面前。我一聲怒吼,一爪就向這個八隻腳的醜陋傢伙揮去,憑它這點道行,也敢跟我鬥,無疑是螳螂擋車,自尋死路。
我的爪子狠狠伸進蛛靈那柔軟的小腹,恣意在裡面攪拌著,看著它全身上下都在抽搐著,雙顎不住地顫抖,我的眼裡露出快意地笑容。
啪的一聲,蛇靈那粗壯的尾巴狠狠抽打在我身上,可是根本不能撼動我半分,我右手一揮,五指深深插進它那滑膩的肉體裡,一把抓住它的軟骨,用力一扯,這頭長蟲被我硬是拖了回來,我一聲吼,將它如長鞭一般甩弄了起來,抽向其他幾頭圍過來的獸靈。
獸靈教主的四隻眼睛裡露出恐慌的神情,他完全沒有想到我會變得如此的瘋狂,如此的強悍,他已經完全沒有任何鬥志,如果魔法攻擊對我不起效果,論單純的武力對決,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唯一的方法就是先困住我,給他逃跑多增加點時間。
就在我逼退那幫獸靈,將蛇靈屍體遠遠拋到一邊時,獸靈教主漲著通紅的臉,使出吃奶的力,衝我丟出一個幽冥五雷陣,然後轉身就跑,根本不管他的那幫小的們死活。
就這個,也能困住我嗎?我在裡面瘋狂地揮舞著雙爪,銳利的爪鋒將那五根立柱撕成一節一節的,而那道道雷擊,打在我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反映,我現在的力量,絕對是顛峰,就算面對兩個獸靈教主,我也有把握將它們撕碎在爪下。
七、沉睡
當我破陣而出的時候,那個該死的獸靈教主已經逃得不見蹤跡,我恨恨地咆哮著,怒吼著,心裡燃燒著對獸靈教主的無窮恨意,而且愈演愈烈,一邊走下雲山,我一邊叫罵著:「獸靈教主,我跟你沒玩,我要掃平你的老巢,拿你的頭顱當球踢。」
突然,胸口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裂了開來,一股滾燙的液體自裡面流出。我低頭一看,先前的傷口再一次崩裂,殷紅的鮮血滾滾而出。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了?我早就以為它們已經乾涸,我早就以為它們已經變成黑色的粉末,沒想到今天,我居然再一次看到自己的鮮血,它依然是那美麗的紅色,而且還帶著一絲溫度,暖暖的,像久諱的陽光照到我的身上。
剛才還蓬勃漫溢的力量突然消逝一空,我身子一軟,緩緩地倒了下去,厚厚的積雪如鵝毛一般地蕩起,隨即又恢復沉靜。周圍的一切生命都已消失,只除了胸口上冒出的那兩片嫩嫩的新芽,發出淡淡的光彩。
雖然它已經被獸靈教主打得粉碎,但是它的根留在了我的身體裡。一但有生命的澆灌,紫繼金花就能夠生長;只要沾染到怨氣,它就會吸收。此刻我的身體,正是它生長的容器;我的千年怨氣,就是它生長所需的養料。
如果沒有對獸靈教主的恨意的話,或許我真的能被淨化,真的能獲得永生吧?但是現在,由我的怨氣澆灌的紫靈金花,是否還有以往的聖潔?或許它已經被我玷汙了靈魂吧。
是否會有一天,當它吸光了我所有的怨氣之後,還會變回到以前的模樣呢?
我所有的力量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流失,統統湧向胸前的傷口,血不再流了,胸口那個大洞已經被一條條交纏的花根密密麻麻地包裹了起來,它正吸取著我無窮的怨氣,同時也在吸取我的生命。
它馬上就要開花了,那是用我的生命與靈魂澆灌的紫靈金花,但是同時,我也明白到,我將永遠失去自由,永遠地留在這裡,為它奉獻我的生命。
灰濛濛的天空中,一片片白色的雪揚揚灑灑地飛舞,我的屍體被深深掩埋在雪堆之下,沒有人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也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直到,有一天……
收藏,砸票支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