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如此高調,掛著鎮國公府標識的馬車從京進入京兆開始,便引起了眾人矚目。
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導下,很多人也就知道了鎮國公世子夫人是從河東道回來的,還與一個年輕的姑娘一道返回。
這個年輕的姑娘,竟然就是先前傳言中的鄭氏女。
「咦?先前不是說鄭氏女去了江南道招討司,投奔男人去了?」街上,有人疑惑地說道。
旁邊的人馬上就反駁了:「胡說八道!難道鎮國公世子夫人還會說謊嗎?明明就是在河東道!」
「說得也是,永寧伯府到底是勳貴人家,府中的姑娘怎麼會做出苟且之事?」另外一個人忍不住搭話了。
如此你一言我一語,事情便傳揚了出去。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邱氏是在為鄭衡掩護,在摒除掉這個可能後,自然就只有鄭衡是去了河東道這個事實了。
永寧伯府外面的風向,賀徳並不清楚,但是她清楚鎮國公世子夫人來了,而且……還是帶著鄭衡來的!
招討司現在還沒有回到,鄭衡怎麼那麼快就回到了?
得知了邱氏所說的那些話後,賀徳怒不可遏,對賀氏嚷道:「孃親,您……您怎麼能如此忍氣吞聲?那邱氏竟然還敢訓誡您,憑什麼?」
「德兒,慎言!那是鎮國公世子夫人!」賀氏皺眉阻止道。
鎮國公府豈是永寧伯府這沒落的勳貴可以議論的?
幸好,現在承上院鐘沒有什麼人,若是這些話傳了出去,德兒的名聲就別想要了。
這會兒,賀氏選擇性地忽視了賀徳早就沒有了名聲了。
賀徳咬了咬牙,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孃親,鎮國公世子夫人明顯是偏幫鄭衡的,那鄭衡必定是去了江南道招討司的!」
那麼多人傳出來的話語,豈能有錯?那邱氏肯定收了的好處,所以才會為其說話。
賀徳氣得連銀牙都差點咬碎了。
她聽了裘壤歌的勸說,一直在等待著,卻沒有想到,等來的,竟然是這個事情!
鄭衡非但沒有身敗名裂,反而還得到了鎮國公世子夫人的庇護!
鄭衡是怎麼勾搭上鎮國公府的,邱氏怎麼會願意護著鄭衡?
「德兒,連鎮國公世子夫人都那樣說了,我們就別再糾結這回事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她的閨譽有損,我們府中姑娘的名聲也不好聽。」賀氏這樣說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那個繼女當真是個厲害的,相比之下,德兒太稚嫩了。
看看大姑娘沒聲沒息的,卻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鄭衡和德兒手段孰優孰劣,已經一目瞭然了。
「德兒,聽話,不管鄭衡去了哪裡,此事已經過去了。反正她在偏僻的長見院,眼不見為淨,好不好?」賀氏苦口婆心地說著。
她真是怕了,孃家已經沒有了,德兒名義上又是個奴婢,她真的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再想橫生枝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