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圍截
來了招討司之後，鄭衡比在京兆的時候閒暇了些許。
為了解裴家和招討司的困局，為了讓裴定多寬心，所以她將最近的局勢情況重新梳理了一遍。
於是，她敏銳地發現，葉獻不少行事透出違和感來。
最明顯的，便是先前用挾持來對付裴家的事情。
葉獻既身為中書令，怎麼會那麼衝動行事呢？最後還丟了官職，葉家損失慘重。
她不由得開始猜測葉獻是否真有中樞之才了，結果這一梳理，便發現了不少違和之處。
就好像，葉獻所做的許多事情是另外一個人所做的那樣。
張衡活了兩輩子，更匪夷所思的事情都遇到過了，這葉獻背後還有另外一個人，有什麼奇怪呢？
葉家乃松江一葉，累世大族，葉獻作為葉家族長，不可能受人鉗制，那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葉獻背後的人必定也是葉家人。
只是，不知道這個葉家人是誰呢？
「鄭姑娘，你是如何知道……葉家一定還會再用樓寶常呢？」季庸好奇地問道。
樓寶常已經在御前招供過了，若是再翻供，那就等於第一次的招供是欺君了。
所以，季庸並不認為樓寶常還有再一次在御前招供的可能。
但是，偏偏這事就是發生了。
更為重要的是，鄭姑娘早在離開京兆之前就已經算好了這一點，還為此做好了後續。
要知道，那時候樓寶常還沒有被押送進京！
鄭衡笑了一下，道：「一種直覺，倒也說不上有什麼具體原因。」
她該怎麼說呢？除了直覺之外，還有前世當了十年垂簾聽政太后的經驗。
其實，處理這樣的事情，不要太容易。
不管樓寶常為葉家賣命是什麼原因，葉家既然將勝雪鹽場和運送軍糧交給他，就一定有掣肘樓寶常的辦法。
葉獻是權臣，最可能的辦法便是握著了樓寶常的把柄，令樓寶常不得不從。
針對這樣的情況，破局的辦法不要太多。
裴定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們的討論，並沒有加入其中，只是看向鄭衡的眼神極其明亮，眼中的情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雖然阿衡沒有說出來，但他覺得，不管樓寶常是什麼樣的情況，阿衡都有辦法令事情進展到現在的局面。
只是可惜了，樓寶常的確有把柄在葉家那裡，所以其身死，就是讓他們感到惋惜的地方。
季庸想了又想，漸漸回味過來了：「葉家不知道，樓寶常的翻供，非但不能解決葉家的困境，還會把葉家推進深淵。」
他默了一瞬，道：「只是這一次，皇上會信樓寶常嗎？」
哪怕樓寶常以死陳述，反襯了那些證據的真實性，但皇上優柔寡斷不是一天兩天了。
皇上既然能聽樓寶常翻供，那會不會還聽葉家的申冤？
想到這裡，季庸嘆息了一聲，道：「當乘勝追擊，我先前所說的那個後續辦法，當真不可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