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賢妃出事之後,與其有關的人幾乎都受到了牽連。看小說江南胡氏自然就不用說了,男丁皆被流放至難關府,女眷則沒入奴籍,而賢妃的老師裘壤歌,同樣沒能躲過牽連。
裘壤歌手教出了賢妃,是賢妃尊重的老師。之前裘壤歌憑藉此身份得到了多少益處,如今便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當將裘壤歌驅逐的御令送到禺東學宮時,學宮祭酒周典只能聽命行事。他給了裘壤歌筆銀子,推薦她前去個官員家為女師,讓她離開了禺東學宮。
裘壤歌依然自己自己離開禺東學宮時的情景。那時候,她苦苦哀求周典,請求繼續留在禺東學宮,然而無論她怎麼說,周典都沒有答應。
女師雖然不是奴籍,但也只比奴籍稍微好點點而已。裘壤歌最先就是女師,後來因為教導了賢妃,又恰逢甘棠雅集這樣的機會,才因緣巧合成為了禺東女學的座。
河東禺東學宮佔大宣人才三分,作為女學的座,裘壤歌受到了極大的尊敬禮遇,也無比享受和習慣了這樣的尊敬禮遇,如今卻要去官員家為女師,無異於從雲端跌落泥潭。
周典的推薦如同裸的侮辱,她怎麼能忍受?斷不能!
這種極大的落差和變故,讓裘壤歌心裡出現了偏差。她將自己被驅逐出禺東學宮的緣由,全部歸咎於周典,對周典充滿了怨恨。
離開禺東學宮之後,裘壤歌想到了自己曾經的學生賀德。在賢妃之後,裘壤歌最喜歡最看重的學生,便是賀德了。
從河東到京兆,她路奔波、花費了大量的銀兩,才找到了賀德,順利留在了其身邊。
裘壤歌還記得,當初力排眾議將鄭衡留在禺東學宮的,正是周典;在甘棠雅集之前,對鄭衡推舉盛讚的,也是周典。
如此看來,鄭衡便是周典最喜歡最看重的女生徒!——衝著這點,裘壤歌將對周典的滿腹怨恨,全部都轉到了鄭衡身上。
周典是三品祭酒,地位尊崇,是裘壤歌無論如何都動不得的。可是鄭衡就不樣了,個後院中的喪婦長女,能翻得了天去?
再者,這個喪婦長女,還是她現在的主子賀德的眼中釘。裘壤歌相信,無論她如何對付鄭衡,賀德都樂見其成!
果然,當她附在賀德耳邊說了些話後,賀德便眉開眼笑,雙略顯英氣的臥蠶眉揚了起來:「如此當然最好。只是這些官家夫人,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姑娘請放心,奴婢還是有辦法的。」裘壤歌如此說道。哪怕她現在已經落魄了,但阻止幾個六品官夫人的行動,還是沒有問題的。
再者,不是還有賀家這門權貴在後面撐著嗎?
裘壤歌微彎著腰,頭依舊絲不苟地梳著,嘴角也帶著笑容,臉上的皺褶堆在起,顯得異常刻薄。
倘若禺東女學的姑娘們此刻見到,怕是很難認出座裘先生吧?
賀氏為這鄭衡的及笄禮,明顯是很熱心的。很快,她便找到了戶部員外郎夫人趙氏等三位夫人,稟明瞭邀請她們當及笄禮讚者的意願,懇請這三位夫人能夠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