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們就討論過這個關鍵人物了。穆遠是南景的太子,是諸位皇子時時刻刻都盯著的人。要想吸引諸位皇子的目光,進而驅使這些皇子的私兵,那麼他們得首先在穆遠這個太子身上做手腳。
穆遠是個異常謹慎的人,在其身上做手腳,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鄭衡不由得想起了過去的開熙帝。開熙帝做了那麼多年盈王,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待他成為太子後,恨不得將所有皇兄弟都剷除掉。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只是沒有辦法趕盡殺絕,還是讓四個皇兄弟駐守外地,後來便成為了四王動亂。
想來太子之心,對皇兄弟的忌憚,不管是大宣還是南景,都是一樣的。
南景諸位皇子每一個都想當太子、當皇上,作為太子的穆遠,又何嘗不這麼想呢?
裴定嘆息了一聲,黯然道:「阿衡,我竟如此深諳太子心事。你說,天家無父子兄弟,可曾有例外?」
「有例外的。昔日大豐從太祖至太宗,沈氏皇族不就如普通父子兄弟?不然何來開創大豐盛世呢?只是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而已。「」鄭衡這樣說道。
無父子兄弟的,不在天家,而是在於人性,在於人性貪婪。
裴定默然,而後微微抬頭,鳳目中閃過了寒芒:「你說得很對。是了,現在我就要用人性的貪婪,來在千澗谷佈一個局。阿衡,你來看看,還有哪裡需要改進的……」
他很快就調整了心緒,將心中所想一一說了出來,當中有疑慮、有不決之處便與鄭衡仔細商量,務求將此事做到盡善盡美。
當晚,坐落在內城中的盧府接待了一個普通客人。在這個客人離開之後,盧紹存悄悄地出了府,隱秘地見了十二皇子穆胥。
穆胥帶著青銅面具,露出的半邊臉俊美至極。在看到盧紹存呈送上來的密函後,他漂亮的眸子露出了深思,隨後問道:「老盧,你可知道千澗谷里面有何特別?」
盧紹存不明所以,便回道:「回殿下,千澗谷兇險異常,以前皇上親衛駐紮在那裡,後來不知何故才轉移了。殿下可是問這個?」
穆胥搖搖頭,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下令道:「非是這個。而是這個密報來說,千澗谷中有重寶,太子已經從千澗谷得到許多好處了。現在,你去做幾件事……」
聽罷穆胥的命令後,盧紹存的神色變了變,他猶疑著問道:「殿下,這……這些事情恐怕很難做好。諸位皇子的私兵,肯定不會輕易動。畢竟,皇上那裡難以交代……」
穆胥聽罷,只是微微一笑,臉容漂亮得簡直攝人心神:「如此不是正好嗎?大家都不敢讓父皇知道,正好能瞞著父皇。」
他對接下來的事情,十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