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將紙團開啟,只見上面寫著:「嚴密監視,周慕古乃穆胄,小心!」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透露出足以讓人驚駭的意思,便是裴定與鄭衡這樣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第一句話很容易理解,他們兩個早就猜到南景會監視使館了,但有人特地提到這個情況,可見監視之嚴密,應在他們猜想之上。
但令他們最震驚的,還是第二句話。周慕古乃穆胄?穆乃南景國姓,這麼說,這個穆胄當是皇族中人,但他們都對穆胄這個名字毫無印象,究竟穆醒是誰?為何會成為南關周家的子弟?
裴定鳳目揚了揚,肯定地道:「大概這就是我始終覺得周慕古不對勁的地方了。看來……這個人就是阿衡所聽過的南景皇子了。」
這紙條出現得意外,他當然不會信任上面的內容。但他早就心存疑慮,再結合之前種種,便得出了這個結論。
再說,這紙條上的內容是可以查探得到的,應該是送紙條來的人很有信心,也不在意他們信任是否。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更奇怪了。是誰送這個紙條來的呢?又有何意圖?
鄭衡點點頭,回道:「是這樣沒錯。但我更好奇的是,送這紙條來的人是誰,為何呢?」
只要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她就怎麼都不會放心。乍看起來,這上面的內容和口吻都在幫助他們,但此人並未表明身份,焉知這人不是在設局?
裴定正是這麼想的,他細細看著這紙條,發現上面用的是大宣字型,而且是最為尋常的楷體,並不能發現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線索。
但這人的身份,還是能猜想一二的。
於是,他這樣說道:「這裡是南景。能在使館中做事的人,必是南景的人無疑。大宣或沒有那個能耐在使館中安插細作,就算大宣有這個能耐,訊息也不會送到我們手中。我傾向,這背後的人是南景人,或許與這個‘穆胄’不對付……」
「不止與‘穆胄’不對付,應該是有血海深仇才是。能和一個可能是南景皇子的人結下這麼大的仇怨,這個人也不簡單。」鄭衡補充道。
若這上面所說的內容是真的,那麼穆胄的身份想必很隱秘,不然大宣不會沒有聽過這個人。能知道這麼隱秘的事,這送資訊來的人,又豈是一般人?
事情到此,其實頗為清晰了。剩下的,還得等到核查清楚「穆胄」這個人的真實情況再說。
兩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絲絲好奇。
裴定忽而笑了,鳳目微微上揚,還攤開手道:「阿衡,你看,我們剛來到南景,就有事找上我們了。是不是有些……呃,有些無語?」
鄭衡也笑了,眉眼彎彎的,還難得起了調侃之心:「學兄乃天驕之子,說不定早就世所矚目,所以就遇上這些事?還是有人獨獨看上了學兄?這不無可能啊!」
裴定一下子就愣住,這樣跳脫活潑的鄭衡,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原來,阿衡還會說這些話,還有這麼一面,還會有這些小女兒嬌態,他怎麼覺得……覺得這麼可愛呢?
比他從小養著的小黑可愛得多,太可愛了,說不出的可愛!他好想伸手去逗逗她的臉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