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同樣想不明白,只說道:「我覺得……他似乎在刻意接近我。我甚至懷疑這一次和他同組,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人的敏銳直覺,有時候很難解釋得清楚。裴定能感覺到周慕古曲意結交,但他不清楚原因。
鄭衡皺了皺眉,第一次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周家子弟,全部都核實過嗎?周慕古的確是周家子弟?」
這點,她先前是覺得無疑的,但幾日觀察下來,就不得不問了。
「這個應該無誤,不然鴻臚寺也不會讓他去南景。或許還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吧。其實也沒有多大關係,反正使團回京還要很長時間,就先看看吧。」裴定這樣說道。
周慕古曲意親近固是奇怪,但同樣也給了他近距離觀察的機會。時間會說明所有的疑點,現在他們不能發現什麼,只是因為時間還不夠長、他們所知道的訊息不夠充分。
僅此而已。
鄭衡點點頭,也認為如此,便將心神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說道:「我認為顧奉將使團分組,很可能是因為怕使團混進了什麼人,又或者使團已經混進了什麼人。」
整個使團,使臣有三百人,加上軍中守衛和個人的隨從將近上千人,若要混進什麼人來,實在是太容易了。
事實上,當年老師就幹過這樣的事,這還是老師醉了才透露出來的。顧奉大費周折要分組行事,怕是為了這個目的。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只是,誰會混進使團呢?混進使團來是為了什麼呢?」裴定立刻接上了話。
不待鄭衡回答,他便自己說出了答案:「這是出訪南景的使團,若有人混進來,無非是為了南景……是想對南景做什麼呢?還是想對國朝做什麼?怕是要去到南景才知道了。」
就算有人混進來,必定是隱匿得極深的,這樣就更不會在路上露出端倪。現在各組情況都很正常,就足以證明這一點了。
鄭衡笑了笑,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就像個機靈小廝一樣:「不管怎麼說,到了南景必然會有一場好戲。」
她最不怕的就是各種事情了,況且她現在只是裴定身邊的一個小廝而已,有事也會找不上她。她現在最想做的,便是儘快找到老師……
時間過得很快,使團近上人經過了江南道、嶺南道,又越過了南關府,然後登上了南關衛早就準備好的大樓船,在波浪顛簸中抵達了半渡河的對岸。
這一路上,使團行走了大半個月後,終於去到了南景。
裴定和她都沒有想到,使團在到達南景的第一天,就見到了南景君主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