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賢妃身邊的親信為何會殺她。——在見到大理寺官員之時,長陽宮的守衛還懵然呆楞,壓根就沒有發現長陽宮的異常。
有人殺賢妃滅口,就在這守衛森嚴的宮中!
至佑帝覺得寒毛直豎,背後不可抑止地起了戰慄。宮中,竟如此危險!
先前用鴻渚體寫成的書信可以大刺刺擺在紫宸殿,彷彿那些守衛的官員不存在;
如今,有人明晃晃地在長陽宮殺人滅口!
沒想到,就算他對宮中開展了一場大清洗、揪出了那麼多暗探,宮中依然危機四伏。
「皇上,此事如何結案,還請皇上示下。」御史大夫張珩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賢妃被滅口了,朝香暮籽到這裡就斷了線索,但不代表著事情不能繼續查下去。
只是深查下去,就不僅僅是宮中、也不僅僅是京兆的範圍了。
此事,往窄了裡說,涉及到江南道的胡家;往大里說,就與南景有關了。
江南道的胡家尚好辦,但大宣與南景之間,面上正是相互交好的時候。倘一個處理不好,令得大宣與南景再度交惡,那就是天大的問題了。
查到什麼樣的程度,他得有個準諭才是。
至佑帝怒目微張,腦中思慮了片刻,下令道:「徹查胡家!凡是與胡家有關的勢力,全部查清楚!」
略停片刻,他繼續道:「鄭家與賀家,繼續查!」
直到如今,至佑帝都很難相信賢妃與朝香暮籽有關。
對自己後宮中的妃子,至佑帝還是有多少把握的。誰都知道,捲進朝香暮籽裡就是死罪,德妃賢妃都不是愚笨的人,為何要做這等蠢事?
況且暮籽就算是在南景,也是極為珍貴的東西。就算德妃、賢妃真的有朝香暮籽,又是誰提供給她們的呢?
至佑帝想不明白,就只好交代御史臺、大理寺去查個清楚了。
張珩恭敬聽令,表示一定會竭盡所能,云云。
皇上獨獨沒有提到南景,張珩聞絃歌而知雅意,已知該怎麼辦了。
看來,就算朝香暮籽出現了,明面上也不能因此事與南景交惡,以免引起兩國紛爭。
雖則要避開南景,但南景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長,張珩等官員多少也心中有數了。
而在永慶宮內,德妃覺得頭腦暈眩,手腳都虛虛浮浮的。
事情進展得太快,她都不知該如何反應了,只有恐懼不斷從心底湧出來。
如今永慶宮裡裡外外都有侍衛守著,她雖然能離開永慶宮,但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監視著。
很顯然,她在朝香暮籽上的嫌疑還沒有完全洗去……
儘管如此,她也比賢妃好多了。
賢妃,怎麼就死了呢?
想到之前還卑微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德妃不禁打了個寒噤。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那邊的人為何要陷害她呢?這對他們來說,有何好處?
而在這個時候,負責與那邊聯絡的梅姑姑,在如常回到永慶宮的時候,被一個侍衛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