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章 死亡線索

沈檀雲知道,他提出開闢國子女學的舉動,肯定會有人反對,但他沒有想到,最開始的風平浪靜是錯覺,原來事情在這裡等著!

真是措手不及!

永安寺死了高僧,這對大宣來說不是什麼好事,然而這事情與國子女學何干呢?這樣都能被牽扯在一起,偏偏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沈檀雲幾乎都要對背後的人心生讚歎了。

然而,現在他只想破口大罵,罵那個將風向引導至此的人!

有人故意引導、甚至花了大力氣推動風向,不管是為了誇大永安寺的惡兆,還是為了阻止國子女學的開闢,用心都極為險惡,因為這對大宣來說並無半點好處。

將事情推至這種程度,究竟對誰有利呢?沈檀雲數來數去,發現得到好處的人家還真不少。

至起碼,那些不出才學姑娘的人家,就受益了。

事實上,這些官員人家已就此事向皇上遞了奏疏,提出暫緩開闢國子女學了。一想到這些人家的做法,沈檀雲就氣得鬍子都吹了起來。

甄瀚雖則神色憂慮,卻也在寬慰沈檀雲:「大人,皇上已經答應大人的請求了,國子女學定能開得成的。」

以沈檀雲在大宣的文名和影響,就算因永安寺有種種阻滯,國子女學也定能開闢。——這一點,甄瀚很有信心。

「國子女學定能開得成,只是女生徒的水平……就不好說了。」徐月守這樣說道,潑了甄瀚一桶冷水。

國子監危機過去之後,徐月守便恢復了往日作風,孜孜不倦地與甄瀚不和。況且,這會兒他說的是實情。

有了永安寺這個惡兆,官員人家心中肯定躊躇,怕進國子女學有什麼不好的影響,說不定不會將族中優秀姑娘送到國子監來。

甄瀚沉默了,這話實在,他都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沈檀雲無奈,只得道:「看得清的官員還是有不少的,那些人肯定會駁斥這些奏疏,看來老夫得進宮一趟了。」

他得再跟皇上說說,開闢國子女學有什麼意義,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看禹東女學便知道了。

這個時候,沈檀雲就無比羨慕禹東學宮了,彷彿當初禹東女學開闢的時候,並不這麼艱難?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進宮一趟吧。

可惜,面對他的陳述,至佑帝卻沒有心細聽,只道:「愛卿多慮了,開闢國子女學是好事,朕心中有決斷。」

那些反對的奏疏,他只是姑且看之,並不打算作出什麼批示。

在他看來,國子女學實在是小事,永安寺死了正元大師,才是大事。準確地說,正元大師死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真正嚴重的,是永安寺的惡兆。

永安寺在大宣的地位太高太殊,稍微風動都不容忽視,更別說是這等惡兆了。他怕有人會借永安寺這件事,令百姓人心惶惶,怕會影響皇家的威嚴。

他似乎記得,前朝就有帝王因為護國寺出事,最終下了罪己詔,還被迫提早退位了。

想到這,至佑帝心中略有不悅。這個例子,還是昔年鄭太后跟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