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裴定離開禹東學宮之後,仍在想著鄭衡瘦了的事情。
暑熱飲食不佳……
他彷彿記得,母親身邊的古媽媽甚會調養姑娘身子,像小珠兒就完全沒有飲食不佳的問題。
況此時,裴定略閒,對此事就頗為上心。
於是,在去給盧氏請安的時候,裴定便問道:「母親,孩兒想勞煩古媽媽一件事,不知道她最近身子可利索?」
古媽媽是盧家舊僕,年紀比盧氏還好幾歲,將近七十了,故裴定有此一問。
盧氏為人嚴肅,日常難得一笑,對幼子裴定則是唯一的例外。
聽了這話,她笑眯眯答道:「她現在身子好得緊。小珠兒去了學宮,她正無所事事呢。你找她辦什麼事?」
安也院就有不少人手,老五為何要找古媽媽?這可是少有的事。
裴定忙回道:「是這樣的,我想請古媽媽做幾道消暑凝神的吃食,是給小姑娘的。」
聽了這話,盧氏眼中精光大盛。這可是裴定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到一個姑娘,這可是大到不得了的事情!
這小姑娘是誰?
隨即,她笑著說道:「小姑娘啊?你跟母親說說,這小姑娘是什麼樣的情況,我好吩咐古媽媽準備妥當。」
「年紀和小珠兒差不多,最近總吃不好睡不安,比過去瘦了不少。許是最近河東天氣太悶熱了。」裴定如此說道。
他自是看見了盧氏眼中的精光。他的母親不顯山不露水,實在是一個厲害的人。
但裴定此刻心思簡單,只想著鄭衡既然提點了他天下大勢,如今送些吃食,不過是回以微薄心意而已。
至於別的。他壓根就沒想那麼多。母親喜歡想,那便隨她去吧。——老人家有點事想,也挺好。
聽到裴定的回話,盧氏心裡狐疑了。和小珠兒一般大,這可真的是個小姑娘啊,她還以為……
再看看裴定一副有錢跌落也不撿的磊落態度,盧氏心裡不禁有些失望。難得老五提起一個姑娘。她還想著當中是不是有什麼事。莫非是她想錯了?
再說,十三歲的確小了點。若是等她及笄,然後再養兩年才出嫁。那老五得等多少年?
裴定完全沒有想到他母親已腦補了那麼多,於是便回道:「那麼此事便拜託母親了。」
盧氏點點頭,道會讓古媽媽準備妥當,屆時會送到安也院。
裴定離開之後。盧氏皺了皺眉,對身邊的盧媽媽說道:「浣芳。你看老五這事,是不是我想多了?」
盧媽媽回道:「依老奴看,五少對那個小姑娘甚不一般。只是那個小姑娘是誰?若沒有見到人,倒不好說什麼。」
盧氏贊同。心想也是這個道理。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老五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她想得再多也沒有什麼用。
呼。她快兩隻腳都踏進棺材了,什麼時候才能見到老五成親啊?略心酸……
裴定剛離開。盧氏第四子裴宰便來請安了。
他見到盧氏臉色有異,便關切地問道:「母親可是心中有事?我聽盧媽媽說五弟剛走,莫不是五弟跟母親說了什麼?」
盧氏聽到裴宰這麼問,眼光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