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章 穿了 (月票120+)

難道裴家培養人才就好像種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不得不說。鄭姑娘,你想太多了!裴定送給你的那兩個人,在裴家也是少有的啊!

因懷著這種心思,她在見到裴光的時候,臉色就有些異樣。

可是,裴光的表現更加異常!

他不時幽怨看著鄭衡,彷彿內心在做著什麼艱苦卓絕鬥爭,臉容是大寫的糾結。

儘管如此,他仍舊是一個美麗的老人家。

鄭衡總算知道她老師的鬱悶了,難怪那些成了親的夫人提到羞玉郎君,都會微微紅臉。

這麼美麗的老人家,長眉緊蹙什麼的,真的是讓人心生不忍。

於是,她關切地問道:「贏先生,您怎麼了?」

聞言,裴光幽怨地看了鄭衡一眼。最後彷彿下定決心似的,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了?」

早前他給兒子裴定送了書信,道隱瞞身份去了禹東學宮當遊學先生,鄭小姑娘並不知道他是誰,還恭敬地稱呼他為「贏先生」,哈哈。

措詞洋洋自得,語氣不無炫耀傲嬌。

可是,他昨日收到了裴定的回信。裴定是這麼寫的:「她肯定知道您是誰了,在逗您玩兒呢,呵呵。」

裴光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暴擊。是啊,鄭小姑娘是韋君相的弟子,怎麼會不知道他是誰呢?

他和韋君相雖差了幾歲,卻是同一代的人。

鄭小姑娘面上懵然不知、實則靜靜看他裝模作樣,一想到這點,他就想吐血。

她怎麼那麼壞呢?一點都不懂得尊老!

鄭衡看著裴光臉上滿滿的內心戲,忍不住「噗呲」笑了出來。沒想到,裴光是這樣一個人呀!

在她過去所接到的暗衛訊息中,提到裴光的時候,形容多半是「一族之長,處事果斷,為人深沉,性好養鳥」這樣的。

她想象中的裴光,就是一個不苟言笑滿是威嚴、手裡提著一個鳥籠的老人家,就像昔日鄭氏大族的族長一樣。

可是,現在……

裴光一副受了嚴重傷害的樣子,他肩上的那隻小紅拍打著翅膀,鄭衡竟然從它黑亮眼珠裡看出了控訴指責的意思!

這樣的一人一鳥,讓她忍俊不禁,也不好意思再裝下去,便點點頭道:「是我無禮了,請裴族長原諒。」

裴族長神色黯然,有氣無力地道:「說什麼無禮,是我自己隱瞞身份在先,怪不得你。戲人者恆被人戲之,我總算深切明白這句話了。」

鄭衡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想了想,便靜立一旁。

隨即,裴光像想清楚了什麼,精神抖擻地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了,那麼我就不遮遮掩掩了。聽說韋君相寫成鴻渚體的時候,號啕大哭,是不是真的?厲平太后賓天,他怎麼不出現呢……」

啪啦啪啦一大堆,全是詢問韋君相的。

看來老師的名聲真是太響了,老師的情況,連裴光這樣的人都興趣濃厚。但是有關老師的許多事情,她也不知道。

至佑十年她死了,老師在哪裡呢?

可是裴光纏功一流,不管是在明倫堂還是在學宮書庫,他逮住鄭衡喋喋不休,那隻小紅還不斷地「唧啾」增加氣氛。

物似主人形,怎麼都那麼聒噪呢?

最後鄭衡實在無法抵擋了,只得道:「有關老師的情況,我可以說一些,但裴族長得答應我一個請求。」

「沒問題,只要裴家能做到的,我就答應你!」裴光立刻應承道。

他想聽聽,鄭小姑娘會提出什麼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