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衡道:「祖母。伍氏必是賀氏的幫兇。我們去看望她,她心中必會怵,說不定會露出什麼馬腳。」
她並沒有說伍氏的怪異。不然,盈知和盈足兩人的事就不知如何兜回來了。
只是。她必須請章氏去珠玉院一次。當然,她也會跟著去,還會把盈知也帶去。
既然夜探珠玉院不成,那麼鄭衡便光天白日去了。
莫不成伍氏這個妾室還敢將她們趕出來?
伍氏的確不敢!事實上,她在見到章氏和鄭衡的時候,露出了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勞煩老夫人和大姑娘前來。卑妾……卑妾心中惶恐。」伍氏努力撐起身子。這樣回道。
心中惶恐什麼的,鄭衡就姑且聽之。
不過若是朝香暮籽事,伍氏的確應該惶恐才對。
鄭衡站在章氏身邊,細細打量著伍氏。
她看起來很虛弱,臉色甚是蒼白,聲音都有氣無力。看樣子,的確是流產傷身了。
只可惜……鄭太后一雙火眼金睛,在宮中不知見了多少這樣的妃嬪。
她們演得,比伍氏還要逼真得多。——起碼她們肯定會在屋中放點什麼血,讓屋子裡有一種淡淡的血腥味。
這樣的經驗,顯然伍氏並不是很足夠。
鄭衡將目光移向了伍氏的丫鬟。永寧侯府的妾室,身邊都配著兩個丫鬟,伍氏身邊便有聽風、吟月這兩個丫鬟。
這兩個丫鬟俱低眉順眼的,鄭衡一下子瞧不出端倪。——無妨,盈知肯定能瞧出來的。
這時,章氏說道:「說起來,這也和我有關。我不該將寧氏的瓷像搬出來,讓你們都受了驚嚇。」
這一句話,讓伍氏僵了僵。章氏為何會提到那尊瓷像?莫不是已知道了什麼?
這種警覺在伍氏腦中一閃而過,幸好她及時反映過來,只低頭懦懦說老夫人不必自責,云云。
章氏來珠玉院,本來就不甘願。她耐著性與伍氏略略說了些話,才離開珠玉院。
在回來的路上,盈知朝鄭衡點了點頭。這是表示,她已經知道厲害的丫鬟是誰了。
當晚,一個身影偷偷出了珠玉院。在謹慎地四處張望之後,這身影才躍出了永寧侯府,飛一般朝東南掠去。
隨即,永寧侯府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這身影在片刻之後,也往東南小心翼翼地追過去。
這一切,悄無聲息。
……
鄭衡在長見院內擺弄著棋盤,等候盈知返來。
她知章氏這麼一去珠玉院,伍氏必會心中惴惴,會猜測章氏的來意,會擔心朝香暮籽暴露,便會忍不住做些什麼。
心中有暗鬼的人,就連見著葉影都會覺得是鬼魅。無他,自己嚇自己而已。
深思熟慮是一件好事,不過有時候想得太多,也會很麻煩。伍氏可不就是這樣?
伍氏的丫鬟到底去哪裡呢?盈知這一趟是否有所得?鄭衡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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