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恨極,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剛從佛堂裡搬出來,就有人處心積慮地?·
還有衡姐兒,不過是一個屈居在河東侯府的姑娘,賀氏為何如此容不下她呢?
「祖母,人心這種東西最難測,誰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呢?」鄭衡如此說道。
這個別人,自然是指賀氏。
在鄭衡的印象中,她連賀氏的面都沒有見過幾次,更別說哪裡得罪賀氏了。
正如懷璧其罪的道理一樣,或許在賀氏的心目中,鄭衡的存在便是一種錯誤。
錯誤嘛,大抵都是要消除的。
不過在這一事上,鄭衡卻不會讓賀氏如願。——她原本還想著,與賀氏河水不犯井水,不想賀氏卻使出瞭如此狠毒的招數!
那就不能忍了!
說到底,賀氏為何如此狠絕地對付章氏及自己呢?
這時,章氏已經漸漸冷靜下來,開始說道:「賀氏在你父親熱孝的時候嫁過來,當時我極力反對。侯爺以你姐弟相逼,我不得不同意。不久他們便回了京兆……」
章氏如此說道,將三年前的事情說了出來。
熱孝成親,不管是為了什麼理由,到底還是說明鄭旻為人涼薄。?·寧氏屍骨未寒,賀氏卻很快就生產了,生下了一雙七星子。
七星子可是好兆頭,更別說是一雙。恰好鄭旻那時候升至吏部。由此,賀氏便更得鄭旻寵愛了。
寵愛到,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另外一對兒女。
這三年,鄭衡幽居佛堂,鄭適艱難度日,說到底還是因為鄭旻與賀氏成了親。
自古有了後孃便有後爹,這一盆狗血就和許多大家族會有的一樣,鄭衡並不感到驚奇。
只是,父殺子是為不慈。真正的鄭衡死在了佛堂。如此一來,鄭旻不慈已坐實了。
何況還有一個賀氏!
不管賀氏為何如此狠毒,朝香暮籽既然出現了,那麼賀氏就成了她的敵人。
對待敵人。鄭衡的態度也只有一個,那就是除之而後快。
既然賀氏想她死,那她只好讓賀氏先去死一死……
只是如今賀氏遠在京兆,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祖母,過去的事就暫且不想了。這綠檀博古架的事情。得好好查一查。」鄭衡如此說道。
不將這個人拔出來,就像有利刃對著胸膛一樣,這感覺太不美妙。
章氏冷哼了一聲,道:「無非就是二房那幾個人。????·閒章院一直是謝氏打點的,看起來謝氏的嫌疑最大。然而謝氏是個蠢的,賀氏能放心和她合作?」
這說法,鄭衡十分認同。
理清內宅陰私,其實和刑部探案出不多。一點點抽絲剝繭,最後才能看清楚是人是鬼。
這倒不難,現在二房的人不是在閒章院立規矩嗎?正好可以試探一番。
朝香暮籽。哪個人都怕吧?
幸好檢點禮物的時候,是在長見院,除了盈真幾個大丫鬟,連司慎、司悟都不曾知道。
「如此正好,衡姐兒將那尊瓷像送來閒章院,我倒要看看,到底誰會色變。」章氏恨恨說道,眼中有刻骨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