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季庸還好好的、什麼也沒有發生;其二是季庸真的出事了,而且出事得太急太突然,他沒來得及通知章氏。
鄭衡已能想到是後者了,特地詢問鄭適,只是為了知道更多細節。
鄭適眼中尚有怨恨,聲音不覺低了下來:「我當時留了個心眼,沒在書信上說季先生的事,而是請祖母送幾個花生銀裸子來學宮,可是一直沒有收到回信。季先生肯定是出事了,我的感覺不會錯的!」
他試圖回憶當時的情況,緩慢地說道:「學宮對外說季先生出門遊歷了,但那一晚季先生神色匆匆語氣紊亂,好像遇到了什麼緊急事。我越想越擔心,第二天一早就偷偷去了季先生住所,可是那裡是空的。我只在後面竹林草叢裡發現這個……」
他邊說著,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遞給章氏:「就是這個……」
這是半支竹笛,約半寸長,看樣子像是被匆匆折斷的,缺口參支不齊,笛身處有一些黯淡的紅痕。
鄭衡一眼就看出,這些紅痕是已經幹了的血跡。
章氏接過這半截竹笛,眉頭皺了起來,試圖辨認:「這是……季庸的竹笛?」
聞言,鄭衡便感到頗為奇怪。季庸既與章氏交情匪淺,章氏怎麼會認不出季庸的竹笛?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她想起來了!
經史雙絕的季庸,是地地道道的音盲,曾鬧過「宮商角徵羽缺五音」的笑話,一個對樂音一竅不通的人,他怎麼會有竹笛?
但鄭適的篤定和章氏的猶豫,作何解?
鄭衡還沒來及想更多,就聽到有人爆發出悲傷的嗚咽,接著便看到一個身形飛快地從銀杏林中衝出來。
朝鄭衡一行人直衝而來。
章氏立刻擋在鄭衡姐弟面前,慈愛的神色猛地變得森冷,大喝道:「是誰?!」
伴隨著章氏的大喝,那個身形頓了頓,下一刻速度卻更快了,而且還伴隨著急惶的哭喊:「竹笛……給我看看!給我看看!這是季庸的竹笛……」
聽到這些話語,章氏和鄭衡都愣了愣。這個人,是衝著章氏手中的竹笛而來的。很明顯,來人認出了這支竹笛,知道這支竹笛和季庸的關係。
可見,這人不僅認識季庸,還對季庸十分熟悉!
就在章氏這一愣間,那個人已剎住了身形,緊張地、懇求般道:「老夫人,竹笛……請讓我看看……」
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不,更準確地說是一個姑娘,一個年紀偏大的姑娘。——那種纖細的身形和窄小腰胯,不可能屬於一個婦人。
儘管這姑娘衣衫破敗,但臉上卻十分乾淨,看得出是認真拭擦過。
此刻這姑娘眼中含淚,正一瞬不瞬地看著章氏的手中。——那支竹笛!
這時,鄭衡微微側身,想看看來人是誰。待看清了這姑娘的面容,她心裡倏然一驚,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這個姑娘,她見過!
(章外:附求票小劇場,感謝小胖喵的腦洞,嘻嘻。)
三年前的春天,太后在各位小主那裡中下了許多推薦票。
現在……豐收的季節到了。
阿衡:嘿嘿嘿(目光熠熠地看著大家手中的推薦票)